但他相比自己,更加擔心的反倒是侯元德。
侯元德别說上戰場,他連铠甲都沒披挂過,就這個樣子直接上戰場等同于送死!
侯君集顧不得自己,連忙開口請求道:“我的懲罰所受絕無二言,但侯元德就算有罪,但他并不算軍旅中人,不應該受此處罰!”
“好,你要是不願意讓他沖鋒陷陣,依照軍法律令處置,你說他夠死幾次的?”慶修這一句反問立刻讓侯君集閉上了嘴。
這句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今天他就是要讓侯元德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且絕對不會考慮侯君集面子。
若不是考慮到他這個侯将軍勞苦功高,而且以後還會再重上戰場起作用,他隻怕真的會當場砍了侯元德。
之所以把他扔到前線,無非就是給此人最後一個機會。
隻要他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幾次,便能抵消罪過,若是活不下來,那就到此爲止了。
不過慶修也并非是完全不通人情,他還是給了這父子倆一個機會,把他們同時編入一個行伍中,這樣老爹也算是有機會能照顧一下兒子了。
侯元德倒是識趣,他知道到這一步青秀已經是格外開恩,馬上叩謝慶修饒命。
“今日慶國公饒我一命,允許我以戴罪之身爲國立功,日後必定多殺敵寇,回報朝廷!”
侯君集本來還想多說什麽,可他看到兒子不停對自己使眼色,也隻能歎口氣,算是認了。
二人一同退下,在場的諸位面面相觑,全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侯君集真在戰場上出了什麽意外,此事無法向朝廷交代的,小子。”
程咬金知道慶修是鐵面,但覺得他總得考慮一下後果。
“此事不勞程伯伯操心,不管出了什麽意外,我自有辦法。”
慶修決心已定,如今此地是戰場,對這人開恩一些,那人再寬松一些,過不了幾日他将徹底威嚴掃地!
随後,慶修便吩咐士兵們務必要仔細看管住那些歸化民。
這些人盡管服了,但也難保他們當中會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瘋子,想要找個機會發動其他人一起搞事情。
從始至終,鄧天光都一直在慶修身旁,看他發落這些聲名顯赫的将軍,着實覺得夢幻。
那侯君集是何等人物,李二欽點的開國大功臣之一,戰場上的功績也是數不勝數。
在慶修這裏,說把他貶成小兵,此人就得馬上和他兒子一起扛長矛沖鋒陷陣。
隻怕連李二都不會在前線這麽處罰。
等到其他人都散去時,他才能有資格開口說話。
“慶國公,今天這番處罰,不會太重吧?”
慶修眼皮子也不擡,“你要覺得重,可以替他去受。”
“呃……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他頓時覺得頭皮發緊。
現在他才算意識到這定安城是如何麻煩的一個攤子了。
不消說,今天若不是有慶國公在,随随便便哪一出都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沒有慶修在此當主事人,侯君集一旦在亂軍中找不到他兒子,反手拿自己開刀恐怕都受不了太大的懲罰。
要是日後像這一場面,再來一次,恐怕他腦袋就得丢。
尤其是一想到這些歸化民,在定安城中還有兩萬多……
他忍不住拍了拍腦袋,着實棘手!
“你如果覺得這一攤子自己處理不了,我可以把你調往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