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人也很好奇唐軍平日的操練情況,接近查看時,不少人都被唐軍的铠甲所吸引。
“這唐朝人用的铠甲,怎麽用如此多的鐵片?他們一點也不心疼浪費鐵的嗎?”
“我聽說他們的重騎兵連馬都有铠甲披挂,士兵的铠甲用這麽多鋼鐵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要是我軍也能裝備這麽精良的鐵甲,掃平周圍四方的各路蠻族,那豈不是輕而易舉了。”
“當真是羨慕,不過依我看,有铠甲也不一定代表有戰鬥力,他們未必比得上我們。”
……
士兵們各自議論,阿拉伯主将提拉默德倒是沒有在意這些流于表面的事情。
他平素隻聽說唐軍戰鬥力強,并且組織性極高,全軍發動沖鋒進攻時,猶如洪水沖沙一般迅猛狂暴。
可今天看他們陣列操練,完全不像是什麽訓練有素的軍隊。
雖然有些組織,但在他看來比那些西域諸國的魚腩好不到哪裏去。
“唐軍怎這麽弱!”
提拉默德想不明白,若是隻靠這種戰鬥力,就輕而易舉掃平了他們周邊各國,還打的西域東部臣服,那豈不是說明這各國也不過如此。
相比于他們阿拉伯軍,更是弱的離譜!
提拉默德心中略有欣喜,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着阿拉伯人是天下無敵的強大。
唐朝怎麽可能有實力和他們在西域争鋒,甚至一鼓作氣打的唐朝俯首稱臣……
他趕緊拍了拍腦袋把自己從妄想中喚醒,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命令人開始記錄繪畫,把唐朝人的訓練方式,武器铠甲全部都逐一記錄下來,這些都是極其重要的情報。
他此番來到西域,所攜帶的任務中有一項就是和唐軍打交道,但不可與之交手,要盡量将他們的底細探查清楚。
提拉默德在前線全神貫注的觀察着唐軍舉動,卻不知此時在他軍營的後方,有一夥身穿着破衣爛衫,但是行軍動作雷厲風行,并且身上挂滿了武器裝備的軍隊正在悄然迂回繞後。
這夥人的爲首者帶着一個巨大鬥笠,身穿着西域風格的衣着,他不經意間擡頭,時不時展露鬥笠下面的銳利眼神。
此人正是慶修。
他身後跟随的那五千多名穿着破衣爛衫的人,才是真正的唐軍。
剛才他讓唐軍所有人都換上這些囚犯的衣着,但是各自攜帶好武器裝備,不騎乘馬匹,也不許舉火把。
每人都扛着幾乎相當于自己體重三分之一的裝備,頂着黑夜極速行進。
盡管沒有火把,但是慶修憑借心眼,将整個戰場勘察的毫無遺漏。
士兵們一路跟随他,完美借助各處的沙丘遮擋身影,深夜下這些阿拉伯人完全沒有發覺,他們背後已經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人逼近。
這便是慶修的目的,他讓那些囚犯僞裝成唐軍,突然深夜操練,吸引阿拉伯人的注意力。
但之所以将手下這些人都僞裝成西域人,則是出于更深層次的考量。
他不希望給阿拉伯人留下話柄,讓這些人知道是唐軍先出手挑事。
隻要僞裝成西域人,到時候完全可以把此事情轉移到他人身上,進而把自己撇得幹淨。
爲此,慶修甚至不讓士兵攜帶火器等各種唐軍标志性的武器,連滑輪弩都沒攜帶,隻有近戰武器和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