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些人心懷叵測,慶修也不打算就此輕易放他們離開。
他當場下令這些囚犯各自回到自己的營帳中,不得再喧嘩,否則立刻斬首。
有軍令壓着頭,這些人當然十分識趣,酒也不敢喝了,老老實實的回去躺着。
可剛回去還不到半個時辰,突然有唐軍挨個上營門,吓得他們趕緊起身迎接,還以爲是慶修大半夜要懲罰他們的罪狀!
可這些大兵上門,也不說動刀動槍,直接下令他們把身上的衣服脫了。
這些囚犯大多都穿的破衣爛衫,也不知爲何如此,但既然軍爺有令他們也隻能照做。
士兵們收來他們的衣服後,那些又破又臭的衣服讓他們每個人都皺起眉頭,滿臉厭惡。
這些囚犯膽戰心驚的等着軍爺下一步發落,卻沒成想他們直接把身上的铠甲,還有制式衣袍都脫掉,丢給他們,喝令他們全部都穿上。
“啥?”
囚犯們着實震驚,這是真的?
就這些铠甲随随便便一件,恐怕都能換他們幾條性命,如今竟然脫下來換給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趕緊穿!”
士兵們不耐煩的敲了敲刀鞘,命令他們動作快一些。
盡管不解,但他們還是趕緊穿衣披甲。
不得不說,這些囚犯雖然一個個都是體型幹瘦,脫光衣服也沒二兩肉,把這身铠甲一穿,一個個竟然都變得精神起來,竟然還頗有點威武的氣概。
當真是人要衣裝,佛靠金裝, 也是唐軍铠甲做的威武,任誰穿上都頗有氣概。
這些人盡管換了铠甲,可在唐軍面前仍然是一副灰孫子的樣子,俯首低頭。
“一會,你們全都到營帳外面陣列,都打着點精神,别丢我唐軍的臉,明白嗎!”
唐軍士兵收走那些囚犯的破衣爛衫,臨走之前還不忘嚴加叮囑。
“我等明白!”
囚犯雖然不知爲何要這麽做,但還是點頭哈腰的應聲下來。
片刻之後。
這些囚犯忐忑不安,各自從營房裏走出來,卻見到侯君集早就在外面等待他們多時了。
“拖拖拉拉的,剛才不是讓你們動作快點,怎這麽久才出來!”
侯君集揮動馬鞭狠狠抽在地上,大罵道:“我還以爲你們都死在裏面了,正要一把火燒了營房給你們火化!”
“将軍息怒,我們第一次穿這些铠甲,整理了好久才穿完備。”
“是啊,我們絕不是刻意遲到的,還請将軍切莫責罰。”
士兵們誠恐誠惶哀求,還有人想跪下來求饒,侯君集趕緊喝令他站着。
“今天不同以往,别他娘動不動就跪下來,知道不?”
侯君集趕緊向四周環視,随後喝令他們列陣,準備操練。
囚犯們心中叫苦不疊,這大半夜不睡覺,好端端的操練什麽?
他們又不是唐軍的一線部隊,有什麽可操練的。
雖然心裏抱怨,但可沒有一個人蠢到敢把這些話講出來,隻能乖乖聽從侯君集的命令,抓緊準備。
這些囚犯雖然沒什麽軍紀,不過和唐軍混了一段時間,也能大緻聽懂他們軍中的旗幟号令。
在侯君集一番操排演練下,竟然也算是有模有樣,隻是和唐軍本部沒法相比。
唐軍大半夜操練,讓本來就暗中關注他們的阿拉伯人更加警惕。
他們趕緊派遣斥候靠近觀察,就連主将也親自帶着不少人到前方查看。
雖然阿拉伯和大唐平常多有往來,可是如此近距離,雙方的軍隊相互接觸,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