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注意到唐軍一行人在這裏安營紮寨,短時間竟然不肯離去,反而在不遠處與他們兩相對峙。
那些囚徒一個個喝醉了酒,反而也不怕這些來曆不明的軍隊,竟然遠遠相隔着對他們開罵。
剛才慶修聽到的那番騷亂,正是這些囚犯的罵聲。
他親臨現場一看,這些人果然都醉醺醺的對着不遠處一夥原地紮駐的行軍破口大罵,出言極其不遜。
那些被罵的人也不惱,就那麽安靜杵在原地,也不知是聽不懂還是不想理會。
“這些個殺才,要是真有膽量,直接抄起武器打過去,隻會在這裏像瘋狗一樣罵人算什麽能耐!”慶修對這些人又低看了一眼,果然是囚犯,一群欺軟怕硬的主。
“都閉嘴!”
慶修上前不耐煩的喝令一聲,這些囚犯聽到是慶修的聲音,當場酒就醒了一半。
回過頭來一看,竟然是慶國公親自前來,趕緊一個個退下來,哪裏敢繼續叫罵。
慶修冷冷的看着他們,神色的厭惡越來越甚,“看來我真是對你們太仁慈了,給你們發點酒食,大半夜就像瘋狗一樣叫,吵的本國公連覺都睡不了?”
這些人哪裏敢辯解,趕緊一個個口呼罪該萬死,請求切莫怪罪。
“也并非是我們一定要鬧事,您應該看到了,那邊,有一夥來曆不明的人,從傍晚開始就在那邊盯着我們了,十有八九是居心叵測,我們這麽罵也是爲了喝退他們。”
這些囚犯中有個伍長主動站起來向慶修說明,并且還遠遠指向的那些人,“您老人家有望遠鏡,應該能看得清楚?”
慶修沒理會他,他直接打開心眼,遠遠的探查情況。
在其心眼覆蓋之下,這夥軍隊的全貌立刻在眼前展露無遺。
包裹着頭巾,每個人铠甲下都籠罩着黑色長袍,而且武器制式大多爲斧矛。
“阿拉伯人!”
慶修立刻認出來,他們的武器裝備分明就是在西域之外的阿拉伯軍!
阿拉伯地距離此地足有幾萬裏之遙,他們的軍隊是如何流竄到此地的?
慶修當場便打起了警惕,他知道阿拉伯人極度好戰,能大老遠的奔襲到這裏,絕對不是來此地閑逛。
“他們十有八九也是對西域打起了心思……”慶修低聲自言自語。
以商業立國的阿拉伯人,能夠十分看重西域這塊交通要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這架勢,阿拉伯人應當也是從周邊各個部落中的泥潭抽身出來,準備在西域大展拳腳了。
不過,他們顯然沒有大唐那般雷厲風行,并沒有直接大舉進兵,卻是像這樣偷偷摸摸的進來四下試探。
“這天下的土地,想吞就吞,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慶修對他們這般偷偷摸摸的作爲,很是不屑。
不過如今他對西域的掌控還是較弱,至今還沒有完全掌控西域東部,否則絕不會讓這些人趁亂摸進來。
他大緻清點了一番,這些阿拉伯人大約有五千士兵,算上他們的後勤,最多不過八千。
若是他們直接掠過,遠離自己本部,慶修還真打算不理會他們,讓這些人就此離去。
可他們偏偏這幫鬼鬼祟祟的圍在外圍,哪怕指着臉辱罵都毫無行動,這顯然就是在觀察他們。
似乎這些阿拉伯人也意識到,如果雙方如此擴張下去,早晚有一日會在西域刀兵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