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松面有難色,“這一點并非是我不想辦,實在是我有心無力,這城池裏開墾出來的耕地,能養活五千多人已經是頂天,上哪裏養活五萬人去!”
“這綠洲富饒的土地千裏,随意開拓都是富庶農田,爲何不能養活?”
“這個其實在下之前也試過,隻是……”
如陳如松所說,之前他也曾讓人不加以節制的開拓土地 ,想着能開拓出來一分地,便能多養活一個人。
結果這些土地開拓出來之後,他才意識到絕非那麽簡單。
這些土地上原本無論生長什麽都能存活的十分好,但是一旦種植莊稼,幾乎無法存活,田地很快就會荒廢掉。
不僅如此,那些土地就算開拓出來,種植莊稼所需要的水量也大大提升,他們既無技術,也無人力挖掘水渠。
“這些倒是好辦,我可幫你解決,用我的方法,保證你能把這些土地開墾出來,并且全都能充分利用!”
聽到最後總算是明白了,這說來說去,他不還是生産力的問題!
陳如松在這邊能調動的都是西域的傳統耕作、開墾方式,能有效率才怪。
陳如松不解這其中的門道,更是不知道如今中原的生産力在慶修不斷改進下提升到了何種地步。
計劃既已敲定,慶修也不耽擱,他馬上叫陳如松取來紙筆,自己親自爲他寫下一封計劃書,讓他便按照自己所提到的這些來辦。
他所說的土壤難以生長作物,想來無非就是谷物無法匹配這片土地生長,這便是最簡單的辦法,幹脆多用幾種谷物嘗試,那個能存活的最好,便大規模種植。
并且在這些谷物後續進行逐步篩查,挑選出生長最好的一株取種種植,如此一代代篩選便可提升作物質量。
不過最麻煩的也并非是谷物篩選,要大範圍開墾顯然最麻煩的就是水源灌溉。
解決水利,慶修則有更簡單粗暴的辦法——水車。
隻不過此地的工匠不會打造水車,短時間也自然不可能培養出一批合格的工匠,他便決定回去之後從後方運輸來各種水利設備扶持。
這還隻是最基礎的生産方面,這座城池的運作體系改造則相對而言更麻煩一些。
陳如松根本不懂得如何建立治理體系,這座城市的管理方式也極爲簡單粗暴,他當城主,雇傭兵聽令打仗,居住在此的百姓隻管種地交稅便是,最多有人犯了法之後對其進行處罰。
這簡單的架構用來治理區區五千多人自然輕而易舉,可要是随着以後生産力提升,能達到萬餘人以上,則根本管理不了。
直接套用那些西域人的落後官僚方式自然是不行,慶修大緻梳理了一套方案,爲他仔細書寫下來。
盡管慶修已經在盡可能的幫他縮減結構,讓這套方案越來越精簡易懂,陳如松上手一看仍然覺得頭皮發麻。
“老子還真是幹不來這種文官的事情,越看越頭疼!”
陳如松拍了拍腦袋,滿臉都是苦色,“本以爲到這邊隻管着打仗就行了,沒想到還得在這方面操不少心!”
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孤懸境外,不多會一些怎麽行?要是這麽多的人不好好管理,就憑你手下那一千多個亡命徒可管不過來。”
“放心,這次之後,我向朝廷替你邀功,爲你冊封官職,自此以後你也是朝廷命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