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不産出布匹和白銀的西域來說,這些東西無疑是一筆驚人巨款。
恐怕他們國王手裏也未必能有百匹絲綢!
原本想謝絕的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盡管想體面點,但他們還是忍不住收了。
“慶國公真是客氣,我們何德何能,收這些禮物……”
這三位使者此刻當真是壓不住臉上的笑意,他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何曾一次收到過這麽重的禮。
慶修不但讓他們收下,同時還吩咐,當場給他們賜飯賜酒。
這三人正好腹中饑餓,來之前奔波了許久連幹糧都來不及吃一口,謝過慶修之後便吃飯。
“三位使者,除了給你們的禮物之外,我也給你們的國王準備了同樣一份禮物,就當是我個人的心意,小小薄利。”
慶修一揮手,馬上有人拿上名冊來,那名冊上所寫的正是給他們國王所送的國禮。
這三人趕緊放下筷子接過名冊,那上面寫的禮品豐厚的讓他們眼暈,馬上又一輪千恩萬謝。
“我們當真是不明白,此前我國也出兵和唐軍有所幹擾,卻不知爲何,竟然願意如此回饋我等,這可真是讓我們羞愧!”
三個使者面面相觑,一時間真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慶修笑意淡然,“這西域中常常有傳言,說我唐軍來到西域是爲了燒殺搶掠,實則并非如此,大唐是天朝王國,是爲解放天下窮苦百姓。”
“無論是樓蘭還是高昌國,其滅亡都是出于迫害百姓,唐軍受命于天才将其滅亡。哪怕是在中原,輕薄了百姓的王朝,也必然會滅亡,正如被我大唐所滅的隋朝!”
這三人聽的肅然起敬。
若是說他們此前聽慶修說這些事情還會起疑惑,但現在當真是沒有半點懷疑了。
若非天朝王國,怎會對他們如此大度!
“我等此番回歸之後,必定勸說國王,一定要心向大唐王朝!”
“都說中原是天朝上國,沒想到人人的胸襟也是如此寬闊。”
“若是以後有機會,在下一定要出使一次大唐,好好見識一下!”
這些人此刻當真是心悅誠服!
慶修滿不在乎道:“中原王朝也并非在意你們是否臣服,但若是你們能識時務則再好不過,另外,我也聽說西域這邊有不少小國,似乎有臣服阿拉伯帝國的傾向?”
三人頓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不敢再言語了。
慶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并不催促,但這幾人已經明顯汗流浃背了。
“阿拉伯的事情,我們了解的不多…我們隻是使者……”
“這次五國聯軍的事情,和阿拉伯帝國之間有不少關聯吧?”
慶修忽然問出這一句話,當場讓他們三個再也無法言語。
他們顯然是不打算辯解,但看神态都表示了默認。
還真被他猜對了。
他之前并不知道這些事情,恰好那些投降的阿拉伯士兵,他們隐約提到過,來到此地之前,曾經進入過一些西域小國修整。
雖然這些人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但阿拉伯人必然是暗中對他們下了什麽指令,讓其對唐軍使絆子,不能便于展開行動。
現在這幾人的反應,也确實是印證了慶修的想法。
烏孫國使者小心翼翼道:“慶國公,小人有一句話,有點不太中聽,不知道能不能……”
“但說無妨!今天我與諸位說話,百無禁忌!”慶修很是大方的示意他暢所欲言。
那人這才敢說:“我等這些小國,無力自保,任何一方勢力來到附近,我們都得好生招待,甚至不敢有半點對抗……唉,很多時候,哪怕得罪了别人,也并非是我等的本意。”
“我知道。”
慶修岔開話題,不再同他們繼續聊下去。
直到這頓宴席結束之後,慶修又吩咐人把他們都送走,并且不加以爲難。
至于那兩個使者,慶修則已經将他們記住。
至于日後與他們相處是否能愉快,便要看他們接下來打算怎麽站隊了。
眼下來看,阿拉伯人染指西域的事情,已經是闆上釘釘。
但他們顯然不打算直接和唐軍起沖突,還想着利用周邊小國強行把唐軍擠兌出去。
如此一來,慶修便知道該如何做了。
他喚來侯君集,讓他從自己的下屬中找出一些絕對信得過的親信,并且将一封書信和信物都交給侯君集。
“告訴你的人,把此物必須送到他們當中的酋長,并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身份是唐朝人,如果洩露的話,立斬不赦!”
交出書信時,慶修仍然對侯君集再而三的叮囑,此事十分緊要!
侯君集雖然不解,但他看慶修的神色也能分出來輕重緩急,面色凝重地承接了慶修的命令。
慶修起身看向營帳外面,眼看到不遠處沙塵驟起。
“你說,要是我們現在就和阿拉伯人開戰,會有什麽後果?”
侯君集聽聞此言吓了一跳,連忙道:“這萬萬不可!”
他并非是出于畏懼阿拉伯,而是兩國之間的貿易和官方交往太深,牽扯的種種條例也非常多。
要是慶修這邊單方面開戰,那可就意味着是唐朝這邊撕毀盟約,于情于理都很難說的過去。
阿拉伯人确實是明裏暗裏對他們使了不少絆子,但他們也可以同樣還以顔色,直接開戰可就真的小題大做了!
“我不過随便說說,你慌什麽!”
慶修滿不在乎,“啓程,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