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鄧天光聽了這話渾身覺得不自在,誠惶誠恐。
在場的各位都是名震大唐的名将,随随便便挑出來一個都是傳說級人物。
慶修把這些人留下來輔佐自己,他隻覺得如芒在背。
這稍有事情辦的不妥,随随便便一個人都能訓自己!
“慶國公的意思應該隻是客氣一下,下官和在座的各位比起來,隻能算是小輩,日後還請多多鞭策。”
鄧天光趕緊起身,對衆人逐一緻意。
不過衆人也并不怎麽在意,随口附和一聲,便起身各自忙碌去了。
唯獨隻有薛仁貴沒有和衆人一起離去,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後他仍然獨自坐在那邊,似乎是在琢磨什麽事情。
薛仁貴不走,鄧天光也不敢擅自離開,二人就這麽面對面的坐着 過了好久鄧天光才忍不住道:“将軍可還有什麽吩咐?”
“吩咐說不上……我就是覺得,慶國公讓你來統禦這座城池,其實并不太合适,你可沒這個能力統禦得了。”
鄧天光勉強擠出來個笑臉,“下官不敢對慶國公的眼光有什麽非議,他下這決定,必然是有其原因在,不過下官也确實覺得自己才疏學淺……”
“是吧,可惜了,老大下好了決定,咱們誰也不能替他改了。”
薛仁貴無比惋惜,“你說這城裏的百姓,要是起了個民變啊,你可怎麽辦?”
鄧天光最怕的就是這個,他聽了這話頓時渾身僵硬,趕緊道:“那時候就仰賴薛将軍了!這西域除了将軍之外,沒人能平定的了那些潛在威脅啊!”
“我可不行,我做不到,能力差的真遠!我就連調兵遣将的權利都沒有,還談什麽平定危機啊!”薛仁貴話語裏的不滿都要溢出來了。
他薛仁貴雖然是大将軍,但慶修在時,他不能僭越,沒慶國公的允許他連一個士兵都調動不了 。
這慶修一走,他本以爲自己能直接接管全部兵力,卻沒想到慶修臨離開之前,直接把兵權全都交給鄧天光、侯君集二人節制。
反而沒有給薛仁貴留下任何調動的權力。
這一點看似不可理喻,但薛仁貴自然明白慶修的想法。
他薛仁貴最爲仇視的就是突厥人,但慶修并不希望他不在時,唐軍與之開戰。
不給他兵力調動,便是防止他按捺不住,和突厥人開戰,那時候他的計劃可就全亂了。
薛仁貴如今的大局觀确實有所提升,但是他偏偏意氣用事這個毛病還沒徹底改掉。
慶修就是想好好壓一壓薛仁貴,讓這厮控制着點自己的耐心。
但薛仁貴已經閑了兩三個月沒仗打,都閑的渾身骨頭生蛆了,怎可能閑的住!
再不找點仗打,他隻怕自己的武藝都要荒廢了。
鄧天光 此刻也明白薛仁貴話裏有話了,他很識趣的閉上嘴,等着薛仁貴接下來怎麽說。
反正您老人家是老資曆,想怎麽辦幹脆直說吧。
“你手上不是能調動個三千多人,先把你的兵符放在我這裏,我替你保管!”
“到時候城中不論出現什麽狀況,本将軍必定給你控制在苗頭裏,馬上搞定!”
鄧天光一言不發,更不敢真去把兵符拿出來交給薛仁貴。
那可是兵符,比他命都重的東西,怎可能敢随意拿出來給别人用。
“你怎麽膽子這麽小!還信不過本将軍?要是有朝一日城中起了民變,你自己去帶兵征讨他們?”薛仁貴裝模作樣的恐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