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當場許諾,号召無論車夫還是軍人,亦或是拉運東西的勞工,全都動身開挖。
這獎勵一開出來,頓時讓衆人精神大振,一個個搶來鋤頭和鏟子,拼了命的挖掘流沙。
唐儉看到衆人如此,便站到高處指揮他們開挖,并且調度人手。
“那邊那邊,别光顧着挖下面,不管用,得均勻着挖。”
“上面的,還不趕緊下來,要是挖的深了你就得掉下來了!”
“那邊,那邊幹嘛呢,快住手,哎——”
眼看情況不對勁,唐儉大驚失色,可來不及疏散人群,這沙丘便塌了,竟然直接把幾十個人都埋在了裏面。
也好在埋的不深,這些人一通掙紮後總算是被挖出來了 。
搞了這一出之後,衆人顯然都敬畏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顧頭不顧尾的開挖,而是在唐儉的吩咐下各自分配。
慶修看這裏至少得挖掘個幾天,閑來無事踏遍在這一帶四下閑走。
本來他身邊的那些衛兵都忙着去挖沙子,看到慶修獨自一人閑走,他們也不得不心痛的把挖沙子的事情丢在一邊,跟随陪護慶修。
哪怕是慶修多次表示不需要他們保護,這些人仍不肯離開半步。
這些人倒是忠心,慶修許諾給他們每個人分發布匹千貫,這些人當場大喜,千恩萬謝。
“您這也太客氣了,兄弟們保護,那是出于職守,這何必還要給獎賞啊……”
雖然嘴上說的客套,但他們可沒有拒絕領賞的意思。
慶修攀登上一處丘陵,這河西走廊一眼望去幾十裏都在他眼下盡收眼底。
如今的河西走廊,東來西往的商人絡繹不絕,日複一日的多。
但是這些人的馬蹄來回踩踏,把大地上勉強生長出來的植被都踩死,環境也越發惡劣。
這日複一日,人人都要走這條道,卻沒有任何一人保護這裏的生态。
更麻煩的是,周邊牧民放牧也變得越來越兇,本來就稀少的草場更是越來越殘破。
“再這麽下去十年,河西走廊就徹底不剩下任何綠色了,到處都得是黃沙。”
慶修當即下定決心,這次他必須要好好治理一下此地的沙漠化,否則這沙地日複一日的擴大。
早晚有一天風沙就得卷到長安城去,讓關内的百姓都吃沙子。
正思索時,慶修忽然看到在山坡下方不遠處,剛好有一群正在巡邏值守的唐軍路過。
不過這些唐軍衣着看上去灰撲撲的,一點也不光鮮。
常年在沙漠遊走,風塵仆仆倒也情有可原,隻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些人身上穿的铠甲質量非常低。
他們穿的是最簡易的皮甲,現在正值秋天,河西走廊遠比關内要冷,一刮起風來冷的要命。
每次大風吹過時他們都趕緊停下來緊縮身體,顯然是被凍得不輕。
看這些人的樣子,似乎是廂軍,但這河西走廊也是交通要道,怎能由廂軍來值守?
更何況現在南邊的吐蕃人還未滅,這些人平日縮在高原上,但是常年觀察着河西走廊一帶。
隻要唐軍巡邏走出一片地帶,他們就抓緊派出牧民四下放牧,甚至有機會嘗試一下能不能劫掠地方。
此地無論如何也不是這些訓練程度較低的士兵把守的。
“去看看!”
慶修招呼一聲,侍衛們趕緊在前方開路,引慶修去見他們。
雖然現在西北風刮的緊,但是慶修身穿着棉袍,士兵們更是有厚重的棉甲禦寒,哪怕站在風口都不覺得寒冷,一路頂着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