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廂軍憑借身上的皮夾怎可能擋得了風寒,隻能縮在一旁靠着石壁擋風。
他們正冷得瑟瑟發抖,忽然看到前方竟然有穿铠甲的人走近,馬上招呼一聲,各自提起武器準備開戰。
可直到他們一行人走近時,廂兵才發現來的竟然是唐朝正規軍,趕緊收起武器。
“見過諸位軍爺!”
廂兵們趕緊低頭行禮,他們地位哪裏比得上這些正規軍,哪怕随随便便一個大頭兵的地位都比他們高。
慶修微微點頭,算是受了他們禮,走上前逐一掃視這些人。
才剛走過去,他卻看到一個年齡不大的士兵,站在人群當中,卻當是沒看見他們,根本不對他們行禮。
哪怕是慶修從他面前走過,他仍然是面不改色,巋然不動。
“你小子,瞎了眼嗎,趕緊給這位大人行禮啊!”
馬上有人訓斥讓他行禮,但此人就是不低頭,反而梗起脖子盯着慶修看,一臉的不忿。
“你小子有點意思啊。”慶修上下打量着他,此人雖然年輕,但能隐約看出來他那身皮甲下有一副好筋骨,而且呼吸氣勢很足!
一看,就知道是個有武藝在身的人。
隻是年齡尚淺,這小子一身的鋒芒收斂不起來。
此人眼神毫不避諱,直接和慶修針鋒相對,“你們這些大人物,怎就屈尊來此地巡邏了?”
“這等苦差事,不就應該讓我們這些連棉甲都穿不上,最沒身份地位的廂兵來幹,你們這些大人物此時難道不應該穿着棉衣,在火爐前面取暖烤火?”
慶修眯着眼睛盯他看了半晌 ,故意挑釁着問他:“你心裏不服?”
“我怎敢不服?你們這些大人物平日裏在衙門做的事情,可要比我們這些士兵辛苦多了!”此人陰陽怪氣着實是有一手的。
伍長看這小子敢如此怼人,吓得趕緊喝止他:“李劍山!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把嘴閉上,别在這裏放狗屁!”
李劍山不屑道:“怎麽,實話實說都不行了?咱們這些人翻山越嶺,頂着風沙,就穿這一身破皮甲,打起仗來一箭就能射個對穿!”
“這些人屁用不頂,一個個面皮白淨,一看就是沒上過戰場的樣子,還能穿這麽好的衣服,憑什麽?”
伍長破口大罵:“他娘的閉嘴!這位老爺也是你能指點的?!别以爲砍兩個敵兵人頭你就能橫着走——”
慶修大手一揮,示意伍長先閉嘴,随後他更加有興趣的打量着李劍山。
剛才聽到伍長提到此人名字的時候,慶修就知道,今天碰見“熟人”了。
李劍山,在曆史上本是薛仁貴的結義兄弟,而後與他一同在軍中征戰四方,成爲他的得力下屬,二人齊心協力立下了不少戰功,也是在當時赫赫有名的戰将。
不過似乎是由于自己的介入,薛仁貴早早的随軍遠征,并沒有機會同李劍山相結識。
這李劍山顯然在軍中混的并不太好,連正規軍都沒當上,竟然隻是當了一名廂軍士兵。
但話說回來,李劍山也是同樣的天生神力,并且一身的鐵打筋骨和武藝。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混到今天這地步的,但今天碰見慶修,算他運氣好!
“你好像覺得我不如你,李劍山?”慶修笑問道。
李劍山顯然沒認出來眼前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慶修,隻是覺得此人看上去就像個富貴公子哥,怎麽都不像是能和自己相提并論的感覺,當場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