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李劍山并沒有被打發回家,上峰把它留下來,但是軍功抵消罪過,還把它扔到廂軍裏去好好反省。
慶修聽到這裏便隐約明白了些,那上峰根本不是要懲罰他,反而是要讓他好好在底層沉澱,日後再提拔上來利用。
但此時的李劍山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更加覺得這世上無人能賞識自己,那些上峰全部都是一群蠢貨。
廂軍原本的任務是在地方維護治安,并且操練民兵。
但最近恰逢軍隊調動,河西走廊這一帶的兵力不夠用,上司大手一揮,直接把他們這些廂軍調過來代替一線部隊巡邏。
“他們把老子臨時調來給他們擦屁股,老子忍了,但是在這種鬼地方巡邏,也不說給我們發配棉衣,棉甲更是沒有,這幾天巡邏下來能凍死個人!”
李劍山憤恨道,“反正這次回去之後,老子不幹了,我要回家伺候老母親去!”
慶修不由得笑了,“你一身的武藝,還是正值大好年華的精壯男兒,就忍心把自己這麽荒廢了?”
“誰想荒廢?但凡那些大人物長眼睛了,我都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李劍山越說越覺得不甘心,“再說這次回去以後,我哪怕尋一個镖師的活幹一幹,也能混得風生水起,總有人識得我這一身的好筋骨!”
要說此人冤枉吧,他這性格脾氣比蘇定方還暴躁,更加不甘心。
但凡他能稍微克制着點自己脾氣,隻怕也混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罷了,碰到我算你運氣好,從今天往後,你不用再當廂軍了,跟我到一線去,當正規軍!”
可誰知李劍山當場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去!”
“怎麽,你當一個廂軍士兵,還當出瘾來了?”
“去了一線軍隊有什麽用,現在四方臣服,天下太平,早就沒仗打了,隻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混日子,繼續荒廢武藝!”李劍山滿不在乎道。
慶修皺起眉頭,“你聽誰說天下太平?那隻不過是中原四周四方大敵被打敗,但遠在西域地方正值用人之時,難道還不夠你大展拳腳?”
聽他提到西域,李劍山眼神頓時有那麽一瞬間閃亮一下。
他知道現在西域連年打仗,善于開疆拓土的慶修也在那邊運籌,要是去那邊他還真能大展身手。
但他也隻不過是興奮了那麽一瞬間,随後神色又黯淡下去了,“你和我說這個沒有用,去西域的都是精銳部隊的人,就憑我有什麽資格去?”
“哦?那這麽說來,你是覺得自己比不上那些老資曆了?”
李劍山聽了這話頓時急了,“怎麽可能,我一個人能打他們十個,若是上戰場讓我放開手腳,那些人讓我斬殺二十多個都綽綽有餘,隻是我憑廂軍的身份,怎可能去得了!”
原來這小子是在擔心這事情,這在慶修眼中看來實在算不上什麽問題。
“這一點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有辦法帶你去西域,而且還能給你機會,讓你到前線沖鋒陷陣!”
這話讓李劍山當場眼前一亮,他最盼望的就是能有一場在大會戰中沖鋒陷陣的機會。
隻要能讓他殺入敵陣,他必然會拼命厮殺來博得上司賞識以及大量軍功,從此一步步走上升遷的道路!
“你能讓我到前線沖鋒?”
李劍山上下打量着慶修,他心中實在是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