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鋒并不是讓他像炮灰一樣頂在最前,用肉身硬扛着比暴雨還密集的箭矢。
那是要給他們發配十分精良的武器铠甲,以及最好的防護,讓他們不會輕易死在敵人的攻擊下,并且能夠發揮一身武藝頑強殺敵,以此來鼓舞軍心。
一般的士兵若是沒有軍官賞識,或者是軍官的親信,很少能拿到陷陣的機會。
不過李劍山打量慶修,想到此人剛剛從西域那邊歸來,而且穿着不像是一般人。
不是軍官,也應該是一個地位不低的行政官,或許真能給他一個機會。
但李劍山仍然裝模作樣道:“我不太相信你,你以爲你是誰?慶國公?要是他老人家在我面前,我二話不說,當一輩子大頭兵也跟着他幹,你算什麽?”
“放肆!”
衛兵勃然大怒,當場便指着他道:“你恐怕不知現在你眼前這位就是——”
慶修揮了揮手示意他閉嘴,同時笑眯眯地看着李劍山,“慶國公?我和慶修也算是有點交情,要是以後有機會,或許我也能幫你引薦他一下。”
“差不多得了!我還認識薛仁貴呢,我說什麽了!”
李劍山當然不可能想得到眼前這位不顯山露水的年輕人就是慶修,隻是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嗯?你和薛仁貴是怎麽認識的?”慶修有些意外,但他還真不懷疑這小子說的是假話。
“李劍山,你又來了!”
“差不多得了,天天說你認識薛将軍,隻怕你站他面前,人家都不愛看你一眼。”
“薛将軍那是從南打到北的猛将,慶國公手底下的能人,你有啥資格和他認識?”
李劍山眉頭一皺,他把拳頭捏的嘎巴作響,那些人頓時識趣的閉上嘴。
看來他們平日裏也沒少挨李劍山的揍。
“老子不用你們信,那薛仁貴就是現在和我打一場,他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李劍山冷笑道。
衆人雖然不敢再說什麽,但聽了這話都是低頭強忍着笑意。
恐怕在場的人也隻有慶修才知道,李劍山所言非虛。
他是這個時代少有能和全盛時期薛仁貴交手的猛将。
“薛仁貴早些年和我同是一個村莊的,他一家子給我家當佃農,我倆那時候也沒打過架。”
李劍山想到往事,神色也不免黯淡起來。
畢竟他一家老小,幾乎全在那場瘟疫中死絕了。
在那之後薛仁貴爲了讨活路跑到别處,他也再沒見過這個老發小了。
“如今薛仁貴就在西域,你若是同我去了,說不定還能有機會見到他。”慶修淡淡道。
有那麽一瞬間,李劍山神色明顯有些興奮起來,但馬上又平靜下來了。
“算了,有機會我也不想見他,搞得像是想沾他的光,我要是有機會能立軍功,早晚得比他的官職更高,那時我再去見他!”
這小子倒是有骨氣。
“既然如此,你就和我走吧,不必繼續巡邏了,之後我和你的上峰打招呼,先和我回長安城,然後去西域!”慶修大包大攬。
“那好,我就信你了,要是真能給我個機會,算我欠你個人情!”李劍山也不客氣。
慶修的衛兵們聽了這話更是不屑。
“人情?你說的倒輕巧,這是能讓你飛黃騰達的提攜!”
慶修正打算直接走,可那一直沉默的伍長卻突然開口:“這位爺,能否請您暫留玉步,聽小人說兩句?”
慶修停下來,示意他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