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打到最後他完全是憑借意志力在強撐,體力早就已經耗盡了。
他打過的任何一場戰鬥,都不像今天這般危險,竭力。
沙陀人戰鬥力兇殘且不說,他更是以一個人同時對抗幾百人。
盡管隻打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但也把他的體力全都榨幹殆盡了。
“小子,幹的不錯!”
慶修走上前,淡笑着打量着李劍山,“你一個人能扛這麽久,勇猛程度确實能和薛仁貴相提并論。”
李劍山神色極其怨毒的看着慶修,并且握着刀的手越來越緊。
“别記恨我,我又沒打算讓你白白送死,否則我直接在山頂上看你拼命戰死,再殺下來,豈不是更好?”
李劍山咬牙切齒的看着慶修許久,忽然提刀起身,直接向慶修迎頭砍去!
衆人當場大驚,他們萬沒想到李劍山竟然會突然對慶修發難,想上去馳援已經來不及!
然而慶修不過微微一側身就躲開了這一刀劈砍,随後他趁着李劍山來不及收力,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
李劍山當場吃痛,手上的力量經過這一震也被化解,長刀落地,他自己更是腳步不穩跌坐在地,再也無力起身。
士兵們趕緊上前把李劍山壓制住,哪怕後者掙紮的再劇烈也不放開。
“都滾開!”
李劍山氣的破口大罵,要不是他剛才在那一戰幾乎耗盡了所有氣力,他絕不會被這麽輕易就壓制住。
“行了,放開他,一個個都怕什麽!”
最後還是慶修發話,衆人這才敢放開李劍山。
這小子剛一掙脫就指着慶修怒吼:“要是剛才按照我說的計劃,我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他們手裏了!”
“所以我在最後關頭殺下來馳援你了。”
“廢話!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先把我害死,然後一個人獨占功勞!”
李劍山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指向腰間道:“都他娘的看好了,這厮是我殺死的,功勞隻能是我一個人,你們誰都輪不到!”
衆人這才看到,他竟然把那被斬殺的沙陀人元帥頭顱直接挂在腰間了。
或許他剛才想的是,自己若是活不下來,戰友來爲自己收屍的時候,起碼知道是他砍下了這顆人頭,立了大功勞。
“放心,今天在這裏沒有人和你搶功勞,你殺的每一個人頭都是你的,尤其是這個主将,我必然會上奏朝廷爲你表功!”慶修笑道。
李劍山一開始以爲慶修是打算獨占自己的功勞,但看他這樣子似乎還真不像。
可饒是如此,他一想到剛才自己差點被害的命喪當場,又是滿心怒火。
“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别落在我手裏……你地位高又怎樣,此一時彼一時,你會後悔的……”李劍山憤憤不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複仇欲。
“随你的便,你要是日後能踩在我頭上,那也是相當的本事。”
慶修知道這小子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白扯,便吩咐衆人略作休息之後就下山。
其他人倒還好,李劍山是累的夠嗆,但饒是如此他仍然在心裏默默清點自己剛才斬殺了多少人,生怕功勞被搶去一個。
他可沒有薛仁貴那樣好的機會,每一次都能作爲先鋒官殺在軍陣前,相對于破陣的功勞,人頭數都顯得一文不值。
但他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還能再上戰場,每一個人頭都顯得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