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二人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
慶修正打算回去,視線一掃,卻忽然看到一個還算是熟悉的身影在那邊挖沙子。
那不正是李劍山嗎。
這小子之前甯可和衆人打一場群架都不願意挖沙丘,現在怎麽就乖乖的自己過來幹活了?
“李劍山!”
慶修招呼一聲,這小子發覺後馬上放下鐵鍬,趕緊來到慶修面前。
和之前不一樣,他此時也不敢和慶修對視,一直低着頭,對慶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突然搞這個是做什麽?”
“之前,之前不知道閣下就是慶國公,實在是多有冒犯……”李劍山額頭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
慶修的名号不必多言,從平頭百姓到達官貴人,無人不敬佩。
其名頭放眼整個大唐,鮮有能與之相提并論者,也是李劍山最爲崇敬之人。
如今這位大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卻沒認出來,之前還多有冒犯,着實是覺得羞愧。
“原來你知道了。”慶修滿不在乎,“你之前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正常。”
“我還道天下誰人能有這般厲害的手段,沒想到您真是慶國公 ,軍中都知道您當初帶領一百人硬撼樓蘭萬名士兵的事迹!”
“而且您在外開拓征戰,打下來的領土幾乎相當于中原本部的疆域了,整個大唐誰的軍功能和您相提并論!”
這小子此刻完全不像是下級見到上級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崇拜者見到偶像,看這樣子他似乎恨不能一口氣把慶修所有的功績全部都說完!
“你不記恨我了?”慶修笑吟吟的問。
李劍山有些尴尬一笑,“這是說的哪裏話!”
“想必,您那麽做自然是有考量在内,想讓我在衆人面前一展身手,或者是讓我獨自拿下如此大的功績,再者就是考驗試煉我……”
這下根本就不用慶修解釋了,他反而是自己主動幫慶修想了種種說辭開解。
“行了,廢話就不用多說了。你拿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裏,陛下允許我先敕封再禀報,給你一個七品軍官,不嫌小吧?”
“不小,不小!”
李劍山興奮地連連搓手。
說實在的,他要是一早知道眼前這位是慶修,哪怕是沒有功勞,能跟着他一起幹一把,都算值了!
“當年薛仁貴在我手下也是從一個小兵幹起,慢慢來,以後機會有的是!”
慶修拍了拍李劍山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這一動作雖然輕,卻讓李劍山心花怒放。
他越發慶幸自己今天碰到了慶修,現在一想,之前熬的那麽多苦日子,不就是爲了今天!
“幹活,抓緊幹活!”
李劍山當場提起鏟子,還招呼衆人都跟着一同賣力!
……
近乎一個月的連綿奔波,麥田裏的莊稼都完全收割幹淨,等到第一場大雪下時,慶修終于又回到了長安城。
他坐在自動車裏,撩起窗簾,看到李二特地召集諸位大臣以及禦林軍爲他準備的迎接儀式,屬實感慨。
他太久沒有回到長安城了。
李二站在迎接隊列的最前方,四下打量卻不見慶修的蹤影,那些坐在馬背上的全部都是侍從衛兵。
“這怎麽衛兵都到了,就是不見他人?”
李二正納悶時,衛兵們忽然散開,分出一條路,而後衆人隻見一輛沒有馬匹、人力拉動的車,正從這條路中緩緩走出,來到李二面前。
李二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慶修臨走之前爲自己展示過的自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