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使者皮邏閣很是不滿,他當場把店小二叫來,要求他勒令這些皮匠小些聲音。
店小二着實有些爲難,“爺,小人自然會去說,但如果這些客官還是照舊,小人也是無可奈何的。”
“廢話!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啊?”
皮邏閣當場一拍桌子,怒聲道:“我們坐在這同這些平民吃飯,已經是降格,不過是讓那些小民安靜一些都不成!”
這店小二常年在長安城的大酒樓裏和各色客人打交道,看他們的衣着也知道,這些人應該是異國使者,而且出使前的身份應該不低。
“到了大唐還擺譜,這又不是你家……”
店小二心裏嘀咕,但也不好表現出不滿,不過幾句車轱辘話就把他給敷衍了。
皮邏閣着實不滿,當場便一推桌子,結賬!
臨走時路過那幾個皮匠的桌子旁,他還刻意譏諷一句:“狗肉上不了席面,就你們也有資格來這裏吃酒?”
皮匠們當場呆住,可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這些南诏國使者早就離去。
“這幾個胡人是什麽意思?”
他們心裏也着實不爽,不過也沒多加在意,反而是繼續喝酒閑談。
待到他們這幾個使者走到酒店外,看到被安置在門外的一輛極其華麗的大車,一個個直接收起了之前那副刻薄的嘴臉,上前想要和這輛大車的主人交好。
他們在這朝廷裏走一遭,也知道這種大車隻有朝廷中的顯貴才配有,尤其是車的金紋簾子和陲幔,那都是朝廷上賜給有功之臣的身份象征。
這種大人物,多交好幾個準沒錯。
“在下是南诏六部的使者,來大唐求封賞稱臣,敢問……”
他湊上前一看,這車子裏竟沒有任何人,似乎車主正在酒樓裏用餐。
他還正好奇,看來一旁的侍者問:“這輛大車是哪個大人物的?”
那侍者也是嘴快,随口就道:“啥大人物?就是幾個皮匠啊,沒看出來像大人物,就說這車裏有個貴重物品。”
聽到是那幾個皮匠,皮邏閣神色頓時冷下來了,“你确定沒說錯?這車的金紋陲幔,是大臣顯貴可用不了!”
那侍者當場便笑了,“我說你來長安城的時間恐怕不長吧?”
“自從慶國公開了慶豐成衣之後,他老人家設計的許多衣服上面都有這種金色或銀色的暗紋,完全不避諱,誰買了的都能穿。”
“這時間一久,朝廷也就不管制這些了,隻要别仿制朝服,用一些金絲銀絲來紋繡衣服,朝廷是不會管制的。”
皮邏閣這才知道自己被這玩意兒的表面現象給“騙”了!
尤其是他一想到,剛才那些人在開懷暢飲,大呼小叫時旁若無人的樣子,便更加憤怒!
“就這麽幾個破皮匠還能用得起這麽豪華的馬車,我倒要看看他們在這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皮邏閣一聲令下,他身旁那幾個人則立刻上前要翻看馬車,吓得的侍者趕緊阻止:“客官,這可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讓一邊去!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昨天陛下剛剛冊封了我們,就憑你們這些個賤民都沒資格與我們說話!”
皮邏閣這話頓時吓到了侍者,他還以爲眼前這個人被朝廷封了大官,當下不敢再動了。
不過,他要是真的說明白一些,把自己是被封爲臣屬國使者的情況說清楚,隻怕會當場引來後者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