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馬車裏面的東西都翻出來,扔在馬路上!”
皮邏閣下令,然而那幾個人進去一同翻找,竟突然都吓得退了出來!
“老虎!這裏面有老虎!”
南诏六部的人都是和森林山水相伴生存,他們最怕的就是山中猛獸,尤其是猛虎巨象。
如今在這麽一個馬車裏竟然看到一頭老虎,如何能不恐懼!
皮邏閣當場大罵:“放屁!一個馬車裏還能藏老虎,你們沒睡醒吧,真當我沒見過老虎?”
一面說着,他還親自上前去把陲幔掀開,結果當場被吓得一個趔趄。
這裏面竟然還真有一頭猛虎,他這一眼看過去剛好和那隻猛虎對視!
那猛虎還雙目圓瞪,血盆大口怒張,仿佛随時都能撲上來!
他吓得當場就讓侍衛拔刀,然而再仔細一看,他竟然發現這頭猛虎完全不動,隻是一直保持着兇狠憤怒的樣子。
他命令侍衛上前,用刀柄碰了碰,見其一動不動,再仔細端詳才确認這是一頭死老虎。
“死的,不用怕!”
衆人頓時松了口氣,連同那個幫忙看管車輛的酒店侍者也勉強站起身。
他剛才看到老虎時,當真是吓得腿都軟了,萬沒想到這裏竟然還藏了個大的!
知道那老虎是死的,皮邏閣才敢上前,仔細端詳這個東西。
他們那邊雖然有人也能狩獵猛虎,但每一次狩獵都至少有七八個獵戶傷亡,而且殺死一隻老虎也不得不刀槍棍棒齊上,往往打死一隻老虎後那整個屍體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像這樣整個身軀都十分完整,幾乎沒有一點破損的老虎屍體,簡直無法想象。
難怪那幾個剝皮匠如此重視,保存如此完整的虎皮在他們那邊必定能賣上天價。
就連六部的酋長把家底都拿出來,也不可能拼湊出來一個完整的虎皮。
這東西在他看來,幾乎比等大小的黃金還要貴重!
本來他還想着把這馬車裏面的東西糟蹋一番後就走,但現在這個完整的老虎屍體,實在是讓他走不動路了。
“這幾個剝皮匠一看就知道是沒什麽手藝的人,這麽完整的虎皮交給他們就是浪費,還不如咱們拿走!”
皮邏閣當場生起了貪念,他甚至直接下令把整個馬車都直接開走。
他當場決定要強搶了。
“這……”
屬下們都有些猶豫,畢竟他們現在還身處在長安城,要是胡作非爲,似乎不太妥當?
“給我動手,幾個賤民要是來讨要,轟走便是,就算官府也必然會偏袒我們,幾個賤民憑什麽和我們相提并論!”
皮邏閣顯然在南诏六部裏過慣了人上人的生活,還習慣性的不把尋常百姓當人看,接二連三的重申要搶奪!
老大都如此下令,他們不照辦也是不妥,反正一想有他兜底,大家做事情便也無所顧忌了,直接上去就要把整個馬車開走。
可還不等他們動身,那幾個皮匠竟然不知何時已經下樓,見到他們竟然要把馬車開走 ,當場大驚,立刻上前喝令他們住手!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車駕,這裏面東西的主人你們可惹不起,趕緊把馬車放下滾!”
“你們找死啊,光天化日搶别人的東西,當真是目無王法了!”
幾名皮匠沖上前就要搶奪馬車,幾人混亂争搶之中,侍衛竟然直接一腳把搶缰繩的皮匠踢翻,随後皮邏閣再也不裝,直接上前對那幾名皮匠大打出手!
非但如此,他還勒令自己的随從打手們也一起上前 十幾個人圍着五名皮匠越打越兇。
那周圍圍觀的人眼看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嚣張,一開始還想上前幫忙,然而他們竟直接拔刀恐吓路人,威吓他們不準上前!
這下情況便不好處理了,路人紛紛各自散去趕緊報官。
反倒是皮邏閣這些人,打完了之後還大大方方的把馬車開走,似乎本來就是他們的東西。
有眼尖的路人馬上就認出來,“那馬車不是慶國公的座駕嗎,怎麽跑這些人手裏了!”
認出來的路人不敢耽擱,馬上快步前往慶國公府邸,盡快把此事通知與他!
……
與此同時,慶修正乘坐着馬匹,和李劍山悠哉緩慢的入城的。
“慶國公,看您今天心情不錯。”士兵和慶修打招呼。
“還好,兄弟們大冷天還在這裏守着,有夠辛苦的,一會兒換班了去喝口茶!”
慶修抛出幾枚碎銀子丢給守城士兵,後者趕緊接下,并且對慶修連聲道謝。
一旁的李劍山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慶修出手實在是大方的緊,走到哪都要給點恩澤。
然而剛入城沒多久,恰好走到一處路口遇到幾個面色匆忙跑過來的人。
這些人一擡眼,認出眼前的人正是慶修之後大喜,趕緊上前攔住他的馬頭,“慶國公,您來的正是時候啊!”
“别急!”
慶修趕緊勒住馬,“有什麽話慢慢說,不用急于一時吧?”
“出大事了,剛才我們看到您的東西被搶了,那還是幾個番外胡人……”
他們湊上前慌忙将剛才在春滿樓門口所見的一切情況都如實講給慶修聽。
慶修最初還以爲不是什麽大事,可越是聽這幾人講下去,他的面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
毫無疑問,他們提到的那幾個皮匠,必然就是自己委托運輸老虎皮的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