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人!”
此人趕緊對他們行禮,随後退下。
侯君集還納悶,“這麽晚你們二人來,意欲何爲啊?”
“呵呵,侯将軍不用準備茶水了,我們來就是說一些小事情,很快就走。”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十分不見外。
侯君集心說我本來也沒打算給你們準備茶水。
“二位深夜到訪,是有什麽重要的大事情?”
“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情,就是和今天朝廷下的委任狀,多少有點關系。”
提到這,侯君集哼了一聲,在二人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這也不出二人的意料,短暫的沉默後,程咬金便道:“侯将軍,這道命令雖然是朝廷下達的,但你是了解朝廷的行事作風。”
“如今是讓薛仁貴來接替,難保這道命令裏面,沒摻雜一點慶小子的建議。”
提到慶修,侯君集眉頭一跳,但他也并未展示出來更多的情緒。
唐儉也接着說:“我們知道你不服,畢竟你是老資曆,現在要在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子手下做事情,換誰會認?”
“我并沒有不服氣。朝廷的任命,不管怎樣,我都照聽不誤。”侯君集幹巴巴的說道。
“罷了。”
程咬金和唐儉相互對視,便也不打算彎彎繞繞,直入正題。
“老侯,若是你還有什麽想法,我勸你暫且壓着點,慶小子不知何時會回來,而且西域這裏的軍功封賞,可都必須要有他的認可才作數。”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過,就是要提醒你侯君集。
哪怕你滅國殺敵無數,自認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若是壞了慶修之前所籌備的戰略計劃,那結果照樣是寸功難存,而且還要反過來受到慶修的重重責罰。
無話可說,二人自然是告辭。
待到他們離去後,侯君集臉上的風輕雲淡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憂慮。
他确實可以不在乎薛仁貴,但是他不敢無視慶修。
哪怕慶修此刻不在這裏,他也不敢把慶修當作不存在!
“罷了,反正薛仁貴那小子也是個政務白癡,掌控這麽大的權,這小子早晚得出事情。”
“等他出了麻煩,那時候整個西域除了我之外,誰還能兜底!”
侯君集最後還是選擇暫且放下各種想法。
這個險,他冒不起!
……
半月之後,漠北,雲中鎮。
此刻已經是深冬時節,漠北天寒地凍,視線可及之處都是一片白雪覆蓋。
雲中鎮少有的一些土地,也都被積雪蓋住,時不時還能在這裏看到一些殘破的帳篷樁子。
早些年突厥興盛時,這一片在關外還算是肥沃的地帶,水草豐茂不說,許多區域稍加改造就是良田。
隋末大亂時,許多在中原活不下去的百姓不得不逃出關外,那時的颉利可汗就趁此機會把他們安置在雲中、朔方等有耕地的區域,讓這些漢人爲自己來耕作。
那時的突厥當真是興盛,北出關外萬裏疆,随處可見縱馬放牧的牧民。
然而那時因爲放牧過度,草場也被迅速破壞,許多肥沃之地也都在迅速沙漠化。
直到擊敗突厥之後,他們的勢力年年萎縮,人口和牛羊的數量都銳減,才終于讓這片被放牧過度的草原得以恢複。
就那些殘存的帳篷樁子,便是印證他們昔日在這裏曾經興盛過的最好佐證。
雖然天寒地凍,但是征集來的民夫和士兵每個人都發放了厚重的棉衣、棉鞋以及手套,足以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