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萬多名民夫,慶修以大撒網的方式四處散了出去,讓他們到處去發掘搜找。
并且他還許諾,如果是尋常百姓能找到煤礦,賞賜萬貫錢,良田千畝。
若是士兵能夠尋得,馬上連升五級,一步登天!
在慶修這般毫不吝惜的激勵之下,衆人都是熱情高漲,誰也不想放棄這個發财的好機會。
雖說一個人很難尋得到,但若是幾十個人一同發力,找到了煤礦,平分賞賜也是能接受的。
但重賞之下雖有勇夫,想要迅速找出來煤礦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民夫們來到此地已經是第五天,雲中這片白雪覆蓋的區域被挖的坑坑窪窪,雪都被掃了大半,但就是沒找出來一粒煤炭。
慶修也知道這東西不能急于一時,他甚至做好了一個冬天都在這裏忙的準備。
他給大家的安排是,先把每個區域淺淺的挖一遍,直到整個雲中區域再也沒有未探索過的地面後,就把那些挖掘過的坑洞再往下挖深一些,一遍遍如此往複。
雲中是必然有大規模的淺層煤礦,按照這種方式找下去,早晚都能尋出來那些藏在地下的煤礦。
隻是要花費多少時間,那就隻能看天意了。
一個冬天解決不了,那就再等一個春天,實在不行就再等一年,哪怕是兩年。
否則挖不出來足夠用的煤炭,他那些蒸汽機全都成了擺設,根本無法推進到工業時代的門檻。
外面忙碌成一片,慶修在營帳裏也不得閑,他拿出地圖仔細端詳,并且在上面标記出來可能存在淺層煤礦的地點。
恰在此時,爐子裏的火有些微弱了,李劍山也适時走進來,爲慶修的爐子添一些木炭,随後又從爐子上提起燒開的水壺,爲他倒一杯熱水。
“這水還真是有趣,在河道裏流着,能被水車利用起來,燒開了又能被蒸汽機來用,就像老子說的那個什麽……水利萬物而不争,是吧?”李劍山笑嘻嘻道。
慶修聽了這話倍感意外,“你這榆木腦袋,也開始讀道德經了?”
“呵呵,大人說的哪裏話,我這都已經是榆木腦袋了,再不讀讀書,那豈不就是無可救藥了!”李劍山哈哈大笑。
慶修看這小子,突然想到:“不對吧,你今天不應該是到外面巡邏,怎麽到我這邊守崗了?”
“慶國公的安危至關重要,在下自然是要保全慶國公的安危,相比之下其他的任務也……”
“少說屁話,是不是有事求我?”慶修直接追問。
李劍山撓了撓頭,最後歎了口氣,“大人,照這個情形看下去,咱們得在這裏挖一冬天的煤礦啊……”
“挖一個冬天?”
慶修放下筆,冷笑一聲:“這種煤礦大多數在地下有近十丈深,淺一點的也得兩三丈,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冬天能挖完都是燒高香!”
李劍山呆愣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
要是像這樣,他得何時才能有機會上戰場博得軍功。
“你急什麽!是金子早晚得發光,當初薛仁貴也一樣懷才不遇,都不像你這般焦急,早晚有一天等得到。”
慶修把地圖合上,“剛好我這邊的事情完事了,你陪我出去走走!”
剛走出帳篷,能面卷來的寒風夾雜着細碎的雪花撲面打過來,呼吸時不慎帶入肺中的寒氣幾乎能凍結住内髒。
連李劍山都不禁在這股寒流之下打了個冷顫,但慶修很快就适應了這股寒冷,頂着風雪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