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錯覺與否,至少眼下的景象給了所有突厥人一個無法懷疑的感覺:
這偌大的漠北他們才是真正的霸主,除了遼東的奚人之外,似乎隻有他們這一族的遊牧部落還算是強大。
且不論這是唐朝人一手促成還是他們發展出來的,至少他們自認爲如此強大的自己,已經不願意再受制于人。
“如果唐朝人因爲此事向我們問責,那該當如何?”李懷恩仍然是不放心,盡管他也希望兄長這麽做。
李懷忠隻是一聲輕笑,“我們已經向唐朝人臣服了,這種小事恐怕引不起來他們注意,而且……”
“現在唐朝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西域,就連那個慶修也是如此,他們根本無暇顧及漠北,怎麽可能……”
話還沒說完,大帳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随後便有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通報:“大汗!大事不好了!”
“怎麽大事不好?給我好好說話,怎麽如此慌張!”李懷忠看到這一幕極度不滿。
那傳信者勉強把氣喘勻,才急忙道:“剛才我們派出去驅逐那些民夫的人回來了,但是被殺了十多個人,剩下的也有不少被箭矢射傷!”
話剛說完,李懷恩手中的酒杯怦然落地,他滿臉都是錯愕!
李懷忠更是緊張,當場質問:“我不是對他們百般叮囑過,千萬不可和唐軍起沖突,怎麽還是打起來了!”
“要是真把唐軍引過來,誰能打得過?尤其是李孝恭那個瘟神!”
“大王啊,他們說絕對沒有殺傷任何一人,可唐朝人就是帶着那些廂軍民夫把他們逼走了,而且他們還一路殺過來,沿途看到所有我們的牧民和牛羊就打!”傳信者苦着臉道。
李懷忠着實是坐不住了,當場下令給他準備披挂,召集本部所有能帶走的騎兵!
李懷恩趕緊問道:“你該不會是要和他們火拼吧?”
李懷忠面色鐵青,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但還是把人召集來,親自領他們出發!
此刻慶修正帶着他手的千餘名騎兵,在這片草場上肆意沖鋒。
他們在這兒看到誰的牧民都不管,唯獨是契丹人的,當場放箭放铳射擊,無論是牛羊還是牧民一律攻擊!
這些牧民猝不及防,當場被射傷射殺無數,這一路殺過去傷亡者近千名,更不提那些被射殺的牛羊馬匹。
就連其他部落的牧民們都驚了,雖然唐軍平日裏威嚴不可侵犯,但畢竟還是講理,并不會無緣無故的攻擊他們。
像這樣無差别攻擊牧民那麽還是第一次看到!
經過這般恐吓下來,其他部落的牧民也不敢靠近了,趕緊帶着牛羊回家。
“慶國公,打聽好了,前面大概還有十幾裏就是契丹人的大帳!”
從前面探路的斥候迅速回來,并且将此消息通報給慶修。
“好!就奔着他們那邊殺過去,沿途隻要看到那些契丹騎兵敢來阻止 ,不管是誰,就算是他們的酋長,也給我直接射殺了!”慶修當場下死命令。
盡管他手下這支 一千多人的軍隊都是雜牌軍,甚至還有一些臨時拉來的民夫,可偏偏在慶修親自率領下,個個竟然都成了悍不畏死的主力軍。
哪怕是明知道前面可能和契丹大部隊遭遇,此刻竟然沒有一個要後退,都要随慶修死戰到底。
李劍山則是他們當中最興奮的一個,這下建功立業的機會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