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弱軍當中最年輕者都已經有四十多歲,甚至更年老一些的,連七十歲都有。
其戰鬥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盡管如此,他們竟然還沒忘記每日例行巡邏,竟然連他們自己都覺得毫無意義。
就在薛仁貴手下的士兵拼命爬山時,山上一名連走路都打顫的老軍恰好就在城樓上飲酒。
這城樓的木材年久失修,許多地方甚至搖搖欲墜。
再多上來幾個人,恐怕整個城樓都會當場坍塌。
老軍根本不在意,反正這座城池也不可能有人來攻。
“過了今年之後,我這一把身子骨恐怕就得徹底散架子了,不知道大王能不能免了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兵役……”
冷風迎面吹來,老軍隻覺得膝蓋陣陣作痛,他的風濕又嚴重了。
這次哪怕是喝的大醉,都能清晰感受到難以承受的劇痛。
他正打算爬下城樓,回軍營裏去烤一烤火。
忽然,老軍看到山下似乎有人頭攢動。
盡管隻是視線動态捕捉的一瞬,但他也明确自己絕對看到了。
可再一看,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剛才,我好像看到山腳下有人?”
老軍對下面一個 稍微年輕些的士兵招呼一聲,“要不你上來看看,你年輕些,眼神更好 。”
“開什麽玩笑,這鬼地方能有人爬上來?你怕不是還沒睡醒!”
那士兵一想到城樓上面的陣陣涼風,就不想上去,随便敷衍他幾句便過去了。
老軍又揉了揉眼睛,确實是沒看到什麽東西,心想可能自己确實是年齡大了。
“你上來換防一會兒吧,老頭子我冷的受不了了,想進去烤烤火,可好?”
那士兵在城樓下面也凍得渾身發顫,随随便便應付一句:“沒事!你要冷了直接回去,還換什麽換,你以爲有人能打到這裏來?”
老軍一想也是,便步履蹒跚,緩慢的從樓梯上爬下來,那動作簡直比烏龜還要慢。
一旁的士兵見這一幕,心裏着實是有點兔死狐悲的凄涼感。
他要是也在這地方守一輩子,以後十有八九也得和這老兵一個下場。
“唉,要不我還是下山跑到西域人那邊過日子得了,這雪山上哪裏是人過的日子 ,至少西域那邊不冷……”
他心裏抱怨時,忽然看到那城樓的大門似乎被推開了一些縫隙。
他明明記得自己之前是把大門閉好,什麽時候又被打開了?
他當即便上前要去把大門關上。
可還不等他走近,那大門忽然被大力推開,還來不及看清楚門後究竟有什麽,幾十發箭矢直接迎面飛射過來!
士兵根本來不及躲閃,當場被這幾十支箭矢射成了篩子,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撲通!”
士兵屍身倒地,老軍聽了聲音不由得回頭看一眼,當場驚得渾身發抖!
他赫然看見幾十名渾身披着黑色鐵甲,滿身殺氣的士兵不知何時闖了上來,而且早就把那士兵射殺,并且即将要對自己射箭。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求你們别殺我!”
老軍反應快的驚人,當場跪地求饒,速度快的讓準備射箭的士兵都硬生生停下了手。
“怎麽還有這麽老的士兵?”
爲首者摘下頭盔,此人赫然就是薛仁貴。
他緩緩上前,每靠近一步那老兵都恐懼的更甚,到最後甚至在地上都跪不住,直接趴下來了。
薛仁貴也沒有對此人動刀,隻是一隻手提着他的肩膀,硬生生将其從地上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