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人,都在哪裏?”
……
半個時辰之後。
這座邊境雪城内的四百餘名士兵,其中敢于抵抗,或是逃跑的年輕士兵全部都被殺盡。
隻留下不到一百名老的連跑都跑不動的老軍。
這些人沒被殺一方面是因爲他們投降的快,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任何威脅。
薛仁貴看着那被火點燃焚燒的軍營以及三百多具屍體,下令把那些老兵全都帶上來。
“你們年齡太大了,我不殺,但你們總得給我點相應的報酬來換命吧?”
薛仁貴當着他們的面前擺弄自己那把還穿着血的佩刀,吓的老兵們紛紛點頭應聲。
“将軍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帶路,絕對不能讓大軍迷失方向!”
“我等在此地生活許久,這裏每一處都十分了解,絕對不讓天兵走錯一條路!”
薛仁貴很是滿意,他當場拿出地圖,讓這些老兵把沿途的所有軍隊駐紮區域全都标注好。
當薛仁貴看完此地的布防圖之後,他驚喜的發現,此地一路向吐蕃國都,幾乎沒有多少重防線。
那些重兵把守的區域,全部都面向唐朝,可以說八成以上的兵力都在防備唐軍。
他們本以爲繞路會直面吐蕃人的主力軍,卻沒想到恰好就走了一條最輕松的路線。
“這可不行。”
侯君集看出地圖的端倪,當場便道:“慶國公隻帶了三千人,他卻得硬扛八成的兵力,恐怕難以爲繼。”
“我等應當把吐蕃人的注意力引來,在他們腹地四處盡可能攻殺劫掠,鬧的動靜越大越好。”
“隻要吐蕃人發現他們腹地受到威脅,必然會大軍殺回來馳援,如此慶國公壓力大減,才能有機會喘息,并且吐蕃人主力返回,我們也恰好與其決戰。”
侯君集的計劃方案當下來看似乎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這也正合軍中的大部分軍官意見,也是表面上的一種策略正确。
不論這種策略對不對,至少看上去他們都是在盡力救助慶國公,表現出來以慶國公安危爲首的态度。
這意見還真讓人沒法反駁,大多數軍官立刻表示同意——就算他們覺得不妥,也不敢說出來。
誰敢把讓慶國公吸引火力這種話說出來?
薛仁貴聽了他這番建議久久不言語,甚至等的侯君集凍的都渾身發僵,他不得不催促幾句。
“不可猶豫,慶國公在前線缺衣少食不說,軍隊也不夠多,比我們的情況遠更危險!”
薛仁貴根本沒把侯君集說的這些話聽進去,隻是一直在觀察地圖,良久之後他才終于開口。
“不必如此!我們直接全軍一路奔襲,攻破吐蕃國都!”
“沿途片刻不可耽擱,除了需要補充物資必要攻城之外,任何人不得節外生枝,能避免暴露,就盡量避免暴露!”
此言一出,所有人當場嘩然。
照他的意思,這是根本不想幫慶修解圍,甚至還要避免走漏消息,盡可能延長吐蕃人圍攻慶修的時間。
這話要是換成他們,當真是打死也不敢說。
侯君集難以置信地看着薛仁貴,他就差問薛仁貴是不是盼着慶修早死,自己能順理成章在西域接替他的地位了?
“慶國公并沒有仔細安排我們此戰的任務,因此一切全聽我安排,所有人萬不可違背!”
薛仁貴将手中的地圖卷起來,面不改色,“慶國公既然做出這種決定,就意味着他有信心能處理任何意外之事,我們不必操心!”
到這地步,衆人也無話可說了。
他們着實想不明白,薛仁貴作爲慶修的嫡系,竟然能眼睜睜看他深陷困境而不出兵?
“起兵,所有人不得耽誤,否則軍法處置!”
薛仁貴再度号令,衆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收拾軍備,準備動身。
至于那些連走路都容易沒命的老軍,薛仁貴并不想殺他們,但是生怕計劃敗露,他還是決定将這些人就地囚禁起來,留下少量的士兵來看守。
“等到吐蕃滅國之日,讓慶國公來決定這些人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