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當場凍死人的寒風!
慶修回頭看去,他的兄弟們各個都是臉上戴着純棉制的厚面罩,整個面龐上隻有兩隻眼睛露出來。
他們身上所穿的棉甲更是極其厚實,甚至之前氣溫略高時,他們都覺得有些寒冷。
就憑這些人穿的那些麻布衣,最多套上幾層羊皮,能和他們身上這些裝備相提并論?
“媽的,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裝多久!”
倉多真贊終于按捺不住了,他親自上前,命令身旁的漢語翻譯替自己傳話:
“爾等唐軍,今日見本王,爲何不退,甚至還敢與本王交戰?”
慶修這一方則是譏笑的反問他:“吐蕃國王也不過是我大唐屬民,爾等如今見了天軍降臨,爲何不跪拜懇求饒命?”
倉多真贊當場勃然大怒,他甚至親自抄起弓箭,直接對慶修的方向射了一箭!
盡管這一箭根本不可能射中那麽遠的目标,倒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作用:他宣告和唐軍的談判破裂,雙方至此不死不休!
慶修自然也不會示弱,他反手提起火铳,遠遠對準倉多真贊,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在這空曠的草原上空就像是炸雷一樣震耳。
倉多真贊當場吓得一縮頭,恰好就躲開了火铳發射出的彈丸。
那彈丸擦着倉多真贊的頭盔過去,剛好把他的頭盔打落在地,甚至吓得他也差點跟着跌落馬背。
雖然不緻命,但是絕對讓他把所有的臉面都丢盡了,尤其是在這麽多的下屬面前!
“混賬!”
倉多真贊當場氣的大罵一聲,不管不顧的拔出弓箭就對慶修的方向接連射幾發,結果全都是無能狂怒,沒有一發箭矢能飛過一半的距離。
“你若是不敢打,就此退去,我可以饒你一命,但是你要爬着離開戰場,把你的這身铠甲丢在地上,任由我踐踏,你可留一條賤命!”
慶修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蔑視,當場引起了他身後的士兵們放聲大笑!
倉多真贊平日裏的暴君當的威風八面,向來都是他戲弄别人,如今竟然被慶修身後這一衆人當成猴子一樣嬉笑譏諷,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列陣,進軍!我不信唐軍還能挺得住!”
倉多真贊當場怒吼,全軍當即陣列,騎兵領先沖鋒,步兵則緊随其後,緊接着便是弓箭手随行掩護。
這一套軍陣排列沖鋒的行雲流水,連見慣了大場面的慶修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倉多真贊當真是個人物,能把這些遊牧騎兵訓練的有模有樣,甚至一度有一些中原軍隊的影子。
說他的武功才能相當于松贊幹布,在慶修看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準備!”
慶修一招手,身後的士兵們即刻提起火铳,準備射擊。
可恰在此時,那迎面吹來的狂風又一次變得猛烈,而且夾雜着飛雪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很不幸,唐軍恰好面對着狂風刮來的方向,狂風迎面吹來,甚至讓他們一度都睜不開眼睛。
“放!”
慶修當機立斷,馬上下令士兵們直接朝前方射擊,也不管有沒有瞄準,隻要别打中自己人就行!
他擔心敵軍會趁着風雪迷住他們眼睛時,趁機逼近,若是被拉近距離那火铳可來不及更換。
随着他一聲令下,火铳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也不管能不能命中敵人,哪怕隻能遲滞敵人進攻的步伐都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