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來找慶修的意圖無需多說,慶修用腳都能猜到。
在此之前,侯君集也私下來找過自己多少次,但都被慶修拒絕。
這次侯君集能見到慶修,也是他難得的賣此人一個面子。
“自從上次回長安城之後 ,我與慶國公倒是有日子沒見了,呵呵……”
侯君集坐下,他甚至還親自捧了一口木盒子,放在慶修面前,“這些是我派人從山東一帶弄到的,運到此地可相當不容易,但能送到慶國公手中也算是值了。”
這木盒子都是精緻,但是慶修卻隐約能聞到這盒子裏一股略顯腥臭的味道。
按說侯君集親自送來的,應該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但這個味道聞起來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在侯君集滿是期待的眼神下,慶修倒是親自把盒子給打開了。
他本以爲這裏會有什麽令人興奮的東西, 可裏面的東西卻讓他大失所望。
那裏面赫然就是再尋常不過的蝦、貝類等一些十分常見的海鮮。
隻是裏面還放置了一些冰塊用來保鮮,但是天氣較熱,哪怕這盒子密封的再好,冰塊也都融化了不少。
這些東西一眼看過來根本沒什麽獨特,慶修早在穿越來之前就差點把這些東西吃膩了。
可在這個時代,尤其是關中這個位置,這一盒子裏面的蝦魚,價值恐怕比等重量的黃金還要珍貴。
此地不沿海,也距離海岸萬裏之遙,魚蝦貝類出海用不了多久就得死,很難保鮮送到此地。
除非提前購置好大量冰塊,一路派人飛馬送來,走一路換一路的冰塊,盡可能保鮮。
就連李二都不敢多吃海鮮,生怕太過奢侈破費增添百姓負擔。
在這芒種時節,冰塊的價值無需多說,這一路下來侯君集花費的錢可想而知。
雖說慶修已經不好這些東西,但是侯君集花了這麽多如此力氣和錢财,其誠意也可見一斑。
“慶國公可否喜歡?若是覺得不中意,下次我我再帶來一些遼東參。”
侯君集臉上堆滿了笑意,“不知可否聽說過遼東參,此物是遼東特産的海鮮,味道鮮美無比,當年在遼東征戰時可有品嘗過?”
慶修淡淡道:“吃過一次,味道還可以吧。侯将軍此番前來找我意欲何爲?”
聽到慶修稱呼自己爲将軍,侯君集着實是有些挂不住臉面,不禁說道:“現在在下不過是一介閑人,哪裏當得上此稱呼。”
慶修似笑非笑的看着侯君集,“看來休息一段時間,侯将軍也是想明白了不少事情啊。”
後者沉默半晌,最後隻有一聲沉重歎息。
“我便直說吧,此前在西域和吐蕃,我違抗軍令,着實應該受罰,您隻不過是讓我停職一些時日,絕對是網開一面。”
“如今這一個月以來,末将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懇請慶國公允許我再上戰場,哪怕隻是當一名兵卒也好,這次侯君集絕不抗命!”
侯君集說的十分誠懇,而且滿眼都是渴望。
這一個月以來,他雖然得了閑,卻日複一日覺得渾身難受。
尤其是看着家中那幾個完全不争氣的兒子,他越發覺得自己若是不能做些什麽。
在他百年之後,侯家必定衰落。
也正是因此,他哪怕是把姿态放到塵土裏,也希望能重返戰場。
當然了,說是甘願當一個士兵那是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