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圍在周邊,一個個極其興奮的放聲高呼,打的越痛快他們的呼聲就越高!
慶修當然也一直盯着二人的打鬥觀摩,而且還時不時給一點口頭指導,活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
“薛仁貴!沒吃飽飯是吧,怎麽打起來一點力氣也沒有,用力!”
“怎麽還打空了,往臉上打啊,往臉上打才痛快!”
慶修越喊越起勁,甚至恨不得親自上手。
忽然,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即展開心眼向身後的城池觀察去。
他這一觀察才發現,城池中的百姓竟然不像白天那樣一直據守城池。
反而一個個像瘋子一樣,沖出街道,向城池的四面八方奔去。
這些人竟然不顧生死,拼了命的沖擊各處城池。
顯然他們也是看出來,繼續據守城池死路一條。
眼下他們能做的也隻有盡可能讓百姓沖出去,能活一個算一個!
唐軍紮駐的位置正好處于北門,偏偏向這裏沖來的人最少。
原本慶修以爲他們是畏懼唐軍,所以隻有很少的人選擇從這裏突圍。
可他仔細觀察後發現卻并不如此。
向他們這個方位沖過來的,竟然大多數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甚至有的老人還懷中抱着襁褓中的嬰兒,跑的步履蹒跚。
這些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群送死的人迎面跑來,讓慶修有些摸不明白。
不過略作觀察之後他馬上想通了,這一手計策着實歹毒!
他們是故意讓老弱婦孺從唐軍這方面沖過來,把難題抛給他們。
城中的青壯年不可能帶着老弱婦孺一起逃跑,但他們的領頭者也深知慶修十分在意自己于西域的名聲和羽毛。
并不願意把自己和大屠殺、劫掠這種事情聯系在一起,每次打仗都想方設法保全自己的名号。
哪怕是屠殺都必須帶着讓人能夠信服的理由。
可這次,如此衆多的老幼婦孺沖過來,難題就抛給他了。
如果他選擇将這些人全部殺光,那唐軍在西域仁義之師的人設便全部崩潰了,從此以後再也沒人相信唐軍出兵是天降正義。
如果他選擇接受這些老弱婦孺,那正中其懷,他們恰好就希望有人替他們來飼養這些無底洞。
就算唐軍選擇不管不顧,大不了這些老幼婦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在他們身邊,唐軍不管不顧也一樣壞名聲。
“這些人想法還真毒!”慶修心下冷笑,以爲用點道德綁架的手段就能對付得了他,這些人着實天真。
要論這些玩弄人心的計謀,他們連慶修的孫子輩都排不上。
慶修雖然知道情況,但他不動聲色,隻是告訴老程今天晚上務必讓兄弟們吃好玩好。
“程伯伯,讓兄弟們開心點,但凡有人沒喝醉,我可拿你試問!”
程咬金舉起酒杯,滿不在乎道:“本來老程還打算手下留情,你這麽一說,就是有人沒喝醉,咱也得把他灌醉!”
慶修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随後對衆人招呼一聲:“兄弟們,程将軍可說了,他一個人要把你們所有人都喝趴下!”
士兵們當場開懷大笑,紛紛撸起袖子表示要和程咬金鬥到底。
“來來來,咱打仗不能說多在行,喝酒這方面還沒怕過誰,陛下都被我喝趴下過!”
“程将軍,要是您老人家都不會打仗,那在場各位除了慶國公,誰還敢說自己會打仗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