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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開懷大笑,并且一個接一個的湧上前和程咬金迫不及待的碰杯。
慶修看着衆人如此興奮激昂,不過微微一笑,退出這場宴席。
夜色下,慶修尋了一匹戰馬跨上去,随後縱馬動身前往城北的聯軍營地。
城北是這座城池出城的主幹道,聯軍的主要兵力都集結在此。
說是主要兵力,實際上也不過就是四百多人,但相對于其他的城門而言,已經是人數最多的一處防守點了。
慶修還不等下馬,聯軍便早就得知他來拜訪的消息,各路主将立刻前來迎接。
慶修見面也不說廢話,當即便道:“城池裏面的人動了,他們今天晚上就要從四路城門突圍,看樣子是打算能跑多少就算多少。”
“這消息當真?您是怎麽知道的!”
衆主将們聞言大吃一驚,他們當然不知道慶修幾乎無時無刻不用心眼盯着城池中的動向。
“這一點你們不用管,要是再不準備,一會裏面的人沖出來,你們來不及阻擋!”
主帥們不敢馬虎,他們趕緊派人去傳達命令,并且馬上動員人手防禦。
士兵們得知城中的人竟然要強行沖城門,一個個登時都緊張起來。
他們知道自己這邊人數實在是太少,若是裏面的那些精壯漢子拼了命的要殺出去,他們也必然會有死傷。
“我知道各位都在擔心什麽,但你們隻管放心,這次前來沖陣的,全部都是婦孺老幼!”
慶修透露的消息再次讓他們大吃一驚!
不過聽慶修細細說來吼,他們總算是明白情況如何,紛紛都痛罵裏面的人不是東西,拿婦孺老幼當擋箭牌!
罵歸罵,他們這些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性,論品行比裏面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果沖出來的都是婦孺老幼,那我們不必理會就可以了吧?反正這些人也造不成什麽威脅,放他們逃走就是。”
有人向慶修請示意見,然而他卻當場拒絕。
“這怎麽可行?誰知道這些婦孺老幼裏面有沒有混入精壯男丁,到時候多逃跑一個,你們就少抓一個!”
“再者說,如今大家都是敵人,你們就眼睜睜放敵人跑,這事情說得過去?”
慶修迎面厲聲呵斥,反倒是讓他們這些人都說不出話來。
“那,您的意思是,讓咱們把這些婦孺老幼都殺光?”
“我等看這應該沒有必要吧,放跑便是了。”
“是啊,這事情要是辦了也太……”
他們一個個滿臉爲難的樣子,搞得自己好像還真是仁義之師。
慶修也懶得和這些人廢話,開門見山道:“不論是什麽人,砍下一個頭帶過來,就有一兩銀子的獎賞,說到做到!”
此言一出,衆人當場啞火。
他們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滿臉都是糾結不願,反而一個個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山堆在面前!
一兩銀子看似不多,但對他們這些貧困的大兵來說可絕對是巨款!
誰還管得上殺的究竟是士兵還是婦孺老幼,隻要能換來錢,一切都無所謂。
慶修眼看這些人已經被自己勾起貪欲,又再度追加一句:“我不光需要你們動手砍殺,此外也絕不能允許他們沖出來,必須在城中将其全部解決!”
“但凡放出來一個,跑到我軍軍營處,每個人的獎賞都減半!”
衆人趕緊當場表示讓慶國公放心,一個個拍着胸脯保證,絕不讓慶國公失望。
慶修見衆人如此也放心下來,他淡笑道:“各位,我今天給你們委以重任是相信你們,而且這筆獎賞和你們的國王無關,都是各自分配到你們手中。”
“還望諸位願意爲了自己,多多奮力厮殺,萬不可因爲敵人外貌蒙騙,而手下留情啊。”
衆人都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他們當然都明白。
“兄弟們,一個個都給我把精神打起來,準備幹活!”
“一會兒不管殺出來的是什麽,給我堵在道路兩側,砍一個頭就發一百銅錢,能砍多少個頭就能拿多少錢,當場就發,絕不食言!”
慶修聽到這話不禁笑了,
這些士兵們來打仗本來就是爲了錢,如今聽到砍頭還有銅錢可拿,當場興奮起來了。
尤其是聽說對面來的還是一群老幼婦孺,連武器都湊不出來幾個,更是興奮。
他們當即提起武器,趁夜率先進入城門内的街道,藏在房屋中做好準備。
此刻那些從城池内奔逃出來的婦孺老幼們還并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隻是穿行街道上想盡快逃出這座城池。
他們已經能隐約聽到從其他幾處城池那邊傳來的喊殺聲和打鬥聲。
這聲音吓得他們心驚膽戰,知道必定是那邊已經交鋒開戰了。
如此他們更是片刻不敢耽擱,腳下步伐加快,生怕那邊結束戰鬥之後馬上波及到這邊。
“所以咱們快點逃走就沒事了,唐軍會接納咱們嗎?”
“就算不接納,這些人注重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對我們動手,到時候我們隻要一直跟着唐軍,他們顧慮到聲明也不可能不管我們的。”
“就是,退一萬步講,萬一這些人真的不打算接納,咱們也可以趁機逃掉,不至于被他們圍殺。”
“這城裏的日子可太難過了,要是再熬上幾天,都得餓死……”
幾個走在最前面的傷殘士兵抱怨聲最大,不過他們顯然并沒有什麽緊張感。
似乎隻要沖出城門,外面的唐軍就會理所當然的救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