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當場配合的低下頭,“是,在下不敢!”
“洛先生,我手下的都是粗人, 言語多有冒犯,還請諒解。”
洛先生聽了慶修這話哪裏敢多說什麽,趕緊連連應聲稱是。
“不過話說回來,洛先生此番來西域 ,出使各國,應當有不少見聞?”
“算不得多,隻不過是各個方面都略占一些。”
“是麽?”
慶修聽聞此言略作停頓,突然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最近似乎有不少阿拉伯的貴使從西域來,不知究竟意欲何爲啊?”
問到這裏,就是再蠢的人都明白慶修是什麽意圖了。
洛先生當然明白慶修是想從他的口中打探消息,他按說是絕不能透露的。
但如今這種情況似乎也不大能由得了他,且不說他的性命都被慶修握在手裏。
就算現在慶修直接把他踢出門外,他都有可能會餓死在路邊。
沒辦法,現下當真是寄人籬下了。
他硬着頭皮争取:“慶國公還請多多諒解,您詢問的事情,隻怕是我不能回答的……”
“洛先生,時至今日,你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
慶修笑盈盈的看着他,“我以誠待你,是希望你也能同樣以誠待我,不是嗎?”
洛先生歎了口氣,他知道如今自己是别無選擇了 。
“慶國公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
“好!”
慶修要的就是他這個态度。
他當場吩咐外面的人,爲洛先生準備好房間床鋪,他要請洛先生在此地多多“歇息”幾日。
“我還有不少事情要請洛先生回答,之後還請你不要有所保留。”慶修半威脅半邀請的對洛先生道。
後者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算是回應慶修了。
從此人的口中,慶修也大緻摸清楚了阿拉伯帝國接觸西域的全面戰略。
他們接觸西域的時間遠比慶修想象的還要早。
在大唐剛剛立國,尚且征戰四方周邊時,阿拉伯帝國已經開始接觸西域。
畢竟他們是以商業立國,對西域的地理重要性感知極其敏銳。
甚至他們還知道大唐同時期有北方的突厥、東邊的高句麗爲患 ,消息并不閉塞。
但他們雖然接觸的早,卻因爲北邊的蠻夷部落常常騷擾的原因, 并不能太過深入地接觸西域各國。
直到他們開始逐步控制西域時,卻發現唐軍已經勢如破竹,直接把西域東部完全吞并下來。
而與此同時,阿拉伯進展緩慢的驚人,他們甚至連西部十國都沒拿下。
不得不說,慶修的獨特手段以及唐軍的強悍戰力讓他們在西域得以極其快速的推進戰線。
甚至還能迅速将攻占下來的土地轉化爲己方後勤,這等以戰養戰的效率高的驚人。
阿拉伯人自然不可能比得過,但他們也不甘願在西域就此落入下風。
因此阿拉伯派遣了不少使者、盜賊滲透進西域,盡可能在唐軍還沒有接觸到的西域大搞滲透、意識影響,把他們的宗教傳入西域。
這雖然是個慢功夫,但他們一直以來的收效進展确實顯著,尤其是西域已經有不少佛國更改宗教,徹底追随阿拉伯的信仰。
出乎慶修意料,他們所影響的範圍不僅僅隻局限于西部,甚至焉耆國和突厥的戰場,他們也多有幹涉。
焉耆國在前線也收到了不少來自于阿拉伯帝國的物資支援,
“爲何你們也要蕩平突厥?”慶修覺得很奇怪,突厥人似乎并不影響阿拉伯的計劃。
洛先生回答道:“皇帝陛下有心拉攏焉耆人,所以要幫助他們擊敗突厥,但也有相應的條件才會給出援助。”
“突厥人戰敗後,他們部落中所有的殘兵以及牧民,全部都要由阿拉伯接收,無論是男子,還是婦女孩童。”
聽到這裏慶修馬上就明白了,原來阿拉伯人是看上了突厥人的強悍戰力。
表面上是要滅掉突厥人,實則是要将其順理成章的接管,納入自己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