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給侯君集的,僅僅隻有三千多名西域士兵。
饒是如此,侯君集并沒有沮喪,仍舊興高采烈的受了這條任命,并且還向慶修反複保證,若是耽誤了城池交付的日期,隻管随慶修殺他的頭!
他敢許下如此承諾,也當真是大膽。
他們在此地修築城池,要面臨的并不僅僅隻是工期的麻煩,還得時不時防備附近遊蕩的流民。
畢竟大多精絕人仍舊不能接受他們的都城被拆毀,哪怕是小打小鬧,今日燒一座屋子,明天拆幾塊磚頭,都讓人不勝其煩。
侯君集敢打下如此保票,可想他究竟是有多自信。
……
數日之後,焉耆國都。
侯元德自從晉升爲宰相之後,在焉耆國當真是春風得意。
各路貴族對他處處禮讓不說,就連國王陛下都對他避讓三分。
國家政務幾乎凡事都要出自他手,說他是僅次于國王的地位,也不算過分。
最初侯元德成爲宰相之後,一時春風得意的還真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竟然想,自己若是一直留在西域,當一個宰相榮華富貴一生似乎也不錯。
雖然焉耆國小,還比不過大唐的一路,但到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總比在大唐當一個被無數人壓着的官員強的多。
而随着侯君集被慶修雪藏之後,侯元德就馬上從這種幻想中清醒過來了。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如今能在焉耆國有這等地位,背後還是有大唐的國力在背書,否則他怎可能僅憑商人的身份平步青雲。
更何況,他最初的身份是給慶國公當内應而來,若是違背了慶國公最初的安排,隻怕他随随便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這日,侯元德剛剛離開王宮,卻忽然見到一群穿着極其華貴,并且氣度不凡的人大步流星的走向王宮。
這些人的神态極其高傲,哪怕是連他這宰相都不放在眼裏。
“阿拉伯人?”
侯元德一眼就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在西域,最好辨别身份的,就是漢人和阿拉伯人。
也就隻有這兩種人群,莫名其妙有一種淩駕于他人之上的高傲,并且相對于西域人簡樸的衣着更爲華麗。
侯元德見到這些阿拉伯來客徑直走進王宮,他的神色也頓時變的難看起來。
并不是因爲這些阿拉伯人目中無人,而是國王竟然避開了他,單獨接見阿拉伯人!
平日裏國王可是大小事務都必須要和他商量之後,才下國策,現在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直接避開他。
侯元德可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麽了!
“宰相大人,您怎麽了?”一旁的侍從發覺到侯元德神色不對勁,小心翼翼的詢問一聲。
結果侯元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大王接見阿拉伯使者的事情,爲何沒有人提前通知我?”
“這個……”
随從面有難色,顯然他們都是一早就知道,但是受命不得不瞞着侯元德。
侯元德本想當場發作,但是轉念一下,他還是忍了下來,大手一揮示意先打道回府。
他知道,國王是看出他如今在國内的地位迅速攀升,已經對自己越發不放心了。
無論他是想借這個事情來敲打自己,還是要借着阿拉伯人插手,削弱自己的權力,都意味着他不允許侯元德繼續一家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