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允許你一個人進入,并沒有準許你身後的那些士兵也一同進去。”
阿拉伯将軍頓時皺起眉頭,“我和我的士兵們不能分開,這是我國中的教條,士兵必須無時無刻守着将軍,否則他們就算是渎職,會被重罰。”
士兵看向一旁的薛仁貴,征求他的意見。
畢竟此人算是慶國公的客人,不是他能随意指示的。
薛仁貴也絲毫不給他留面子,“慶國公隻允許你一個人進來,那些人萬不可能進城。”
“你若是不想進城,自便。但非要帶這些士兵一起入城,視爲侵略,别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不留情?”
那名武官也頓時勃然大怒,薛仁貴脾氣暴,他當然也不是好相與的,大家都常年在戰場上厮殺,誰不是手上沾滿了血和命,誰怕誰?
薛仁貴看到此人竟然還發了怒,當場眉頭一挑,直接握緊腰間刀柄,二人的視線便是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不得不說,薛仁貴手還真有些癢,他沒和阿拉伯的軍隊交手過,還真想試試看眼前這人的成分如何。
“進城吧,别耽誤時間!”
慶修在牆頭上看到二人對峙,他微微皺起眉頭,“這是我大唐朝廷的規定,不可能爲你一個人破例,若是你不願進來,現在立刻走。”
慶修都親自發話了,他縱然是再頭鐵,也知道得罪不起慶修。
也罷,反正獨自進城也沒什麽危險。
他不得不卸掉铠甲,并且把手中的武器交出來表示自己無害,随後才被士兵們帶進城。
他本以爲自己會被直接帶去見慶修,卻沒想到他們先帶自己到一處房屋休息,不多時,還有人給他送來一口箱子,一套幹淨華貴的衣服。
“這是?”
阿拉伯将領不解,“給我的?”
“我大唐的規矩,若是交好之國的來使,必先有賞賜贈與,并且安排住所,飯食。”
禮部确實是有這項規定,但前提必須是地位同等的邦交之國。
放眼大唐四海,在周邊的國家要麽臣服,要麽被滅,根本不可能有和唐朝平起平坐的機會。
也就隻有阿拉伯帝國,和大唐相隔萬裏之遙,大家距離産生美,自然也就認爲對方是和自己同等地位的大國。
士兵吩咐一聲,随後外面又端來飯菜,讓他先吃。
此人剛剛在外面行軍久了,也确實來不及進食,尤其是飯菜的香味迎面撲鼻,獨特的中原菜品味道頓時讓他胃口大開,當場就毫不客氣的大快朵頤起來。
這頓飯不光菜肴管夠,也有酒水,還是西域的特制葡萄酒,隻是喝起來味道要比他家鄉的酒味道更加烈。
“好酒!”
阿拉伯将領打了個飽嗝,他在西域帶兵這麽久,到處風餐露宿,大多數情況下隻能啃幹糧,好久沒這麽痛快的吃一頓美食。
且不說别的,就光爲了這一頓大餐,來一頓都值了。
送來的那件衣服面料不錯,摸上去手感順滑,還十分輕盈,摸上去像是棉制的衣服。
這種面料的衣服在阿拉伯的價格昂貴到驚人,而且還是中原的漢風衣着,隻怕價值更加不菲。
至于那口箱子,他打開一看,頓時雙目瞪得滾圓。
裏面竟然放着一摞摞質地極好的銀币!
“唐朝人果然大方!”
他随手抓起一枚銀币捧在手裏,心下感歎,難怪西域不少小國的使者,都朝思暮想要去大唐出使一次!
……
趁着款待此人的同時,慶修讓人把洛先生給自己叫來。
他來定安城後,沒忘記也帶着此人一同前來,總覺得有朝一日這人能給自己派上用場。
“見過慶國公。”
洛先生小心翼翼的低下頭,他現在對慶修當真是十分順服。
慶修将西域使者的事情同他講述一遍,聽的洛先生頗爲詫異。
“他們竟然直接帶兵來,難道不怕招惹是非麽?”
“誰知道他們的想法,或許是想帶兵前來示威,把咱們當成西域那些彈丸小國?”慶修輕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頓時讓洛先生滿頭大汗,趕緊說道:“我不了解此事。”
“我知道。”
慶修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你不是一直想回阿拉伯麽,剛好,讓他帶你回去。”
洛先生當場大爲震驚,他萬沒想到慶修竟然會放自己走?
不過仔細一想,似乎慶修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要強行留下他,隻是他一直沒有條件離開慶修,不得不一直跟随他身邊。
“不想回去?”慶修反問道。
“并非如此!離開阿拉伯太久了,當然想回去,隻是……”
洛先生一想到這段時間的經曆,不免苦笑一聲。
他已經和阿拉伯本部失聯太久,而且自己當初進入西域時,身上也帶着特别多的任務。
如今斷聯了這麽久,一個多月,許多事情都耽誤了。
雖然他是情有可原,但是阿拉伯律法森嚴,就算是有前提,他也必須得先接受處罰,真要回去,他還是有些膽怵。
更何況自己在這邊透露了太多的消息和情報,雖然他并不确定國中是否有人知曉,但是這種事情洩露出去,隻怕他也沒有什麽活路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當下回國似乎并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