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慶國公關照,隻是近期我身體實在是虛弱,受不了車馬勞頓,想休整一些時日之後再回去。”
他話是這麽說,但慶修可一下就聽出來,這隻不過是說辭。
不用想,他也必然是有什麽不可說的難言之隐,慶修倒也沒多問。
既然如此,就暫且把此人繼續留下來一些時日,正好他說不定還有些事情需要此人幫忙。
“你也别着急走,一會在外面候着,聽我的吩咐。”
慶修隻是安排他在耳室等着候命。
雖說是耳室,但是他在房中可以将外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這正是慶修刻意安排。
他還特地讓人把程咬金、薛仁貴也一并叫來,共同見這位使者。
這邊洛先生剛剛落座,外面的來者就已經走進來,當場向慶修行了一禮。
“我名爲哈蘭丁,本是在西域駐紮的一名将帥,如今得我王之命,吩咐我前來拜見慶國公。”
哈蘭丁也算是懂規矩,不光是拜見慶修,就連薛仁貴和程咬金都一一拜見,給足了面子。
程咬金和薛仁貴都對此人非常感興趣,一直在上下打量此人。
程咬金倒是個社牛,開場就忍不住問:“你們這些人在西域紮駐多久了?怎麽以前就沒有一點情報得知你沒有來呢?”
他這話看似問的粗枝大葉,并且毫無道緒,實則就是在刻意打探這些人的情報。
那人也并不愚蠢,并沒有正面回答程咬金的問題,隻是笑着說道:“我也剛剛被派來西域沒有多久,此前一直在邊關征讨蠻夷,隻知道時間不短了。”
“邊關蠻夷?”薛仁貴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看來你們的邊關也不是很太平啊,我們來西域之前,也同樣是先把那些邊關的蠻人收拾了一通,要不然還真抽不出來軍力專注西域。”
他這話是刻意透露出來一個情報,告知他如今大唐邊關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完全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在西域。
哈蘭丁聽出來弦外之音,雖然他心中有所震撼,但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對此我也有所聽聞,據說現在的突厥人,便是從大唐的邊關逃過去的?”
薛仁貴冷哼了一聲,“若不是慶國公仁慈,放這些人一條活路,他們早就在草原上全部死幹淨了,怎可能活到今天。”
哈蘭丁有心想要多打聽一些情報,可還不等他開口,一旁的慶修則打斷道:“言歸正傳,閣下此番前來,不知意欲何爲?”
哈蘭丁面向慶修,正色道:“前些時日聽聞慶國率領大軍,滅精絕國,還将其國民以及領土瓜分?”
“确有此事。”
慶修并沒有否認,一口承認下來。
但他随後又戲谑的問了一句:“我聽聞精絕國曾經向阿拉伯征求過援助,聽閣下的意思,你們是想幫精絕國複國?”
哈蘭丁猛然意識到這話的危險性,趕緊改口:“并非如此!此次前來,是我王向慶國公表示恭賀!”
“滅精絕國,是爲大唐平定一方叛亂,理所應當,精絕國被滅也是咎由自取!”
他這一席話讓慶修倍感意外。
此人竟然不是來拿阿拉伯帝國的名頭壓慶修,甚至是裝腔作勢的恐吓一下。
結果沒想到他們竟然态度轉變的這麽快,甚至直接來恭喜祝賀。
這和慶修之前所預想的不一樣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馬上就明白了。
精絕國已經被滅,木已成舟,阿拉伯帝國本來就和大唐相互忌憚,他們不可能因爲這麽一個彈丸小國,就和最大的貿易夥伴鬧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