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哼了一聲,“你想說什麽?”
“老夫的意思是,您看能不能今天就當沒見過這位,讓他們離去,我們也願意拿出一些錢财來贈與給軍爺們,請各位兄弟們喝口茶,歇息一會,怎樣?”
那年長的商人此言一出,衆人都紛紛表示願意拿出一些錢來,希望雙方能化幹戈爲玉帛。
薛仁貴冷哼一聲,“都說你們這些商人渾身銅臭味,隻認錢不認人,今天還算是讓我開眼了。”
“也罷,既然你們有心保這些人,也不要你們出錢了,随我回定安城,我同慶國公禀報,看怎麽處置這些人!”
薛仁貴又看向陳如松,“小子,今天你們要麽就和我們打一場,然後都死在這裏,要不然就和我走,聽慶國公發落你們!”
陳如松略作沉思,随後便道:“好,那就随你們走一遭!”
随後陳如松看向身後的兄弟們,道:“各位,慶國公并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們既然幫了唐朝的商隊,他必然也會看在這情面上,給我們一些方便,且随他們走吧。”
陳如松話都這麽說了,他身後那些人自然也趕緊找台階下,說聽從老大的安排。
他們慫的這麽快也不是沒道理,畢竟對面的唐軍可是用火铳和滑輪弩指着他們的。
火铳不必多說,滑輪弩的射速能快到他們死都不知是怎麽死的。
雖然他們平素看西域人的軍隊像是豬狗,但緩過來,唐朝人看待他們,也和豬狗無異。
年長商人聽薛仁貴這麽說,不由得犯了難,“薛将軍,我們此行還得送貨物,如果和您一塊回去的話……”
薛仁貴瞥了他一眼,“據我所知,這一趟有不少人盯上了咱們的貨物,這批人隻是其中一夥。”
“如果你們非得要送,沿途至少還能碰上三四波這樣的劫匪搶劫,甚至阿拉伯人也可能會參與進來,你們還打算送麽?”
諸位商人聽了這話頓時如五雷轟頂一般震驚。
剛剛那些劫匪就吓得他們心膽俱裂,要是還有好幾撥人殺來……
隻怕他們的命都得丢在這裏了,沒人能活着回去。
錢他們想賺,但前提是得有命。
“沒奈何,回吧!”
“就當是出來走一圈散散心,别無他辦。”
“沒死人就行!”
這些商人們還是下定決心,随薛仁貴回去。
……
待衆人起身返回後,陳如松似無意的來到薛仁貴身旁,與他同行。
二人随意聊起一些事情,在别人眼中看來也并無異常。
看到似乎沒人關注後,陳如松終于低聲道:“薛将軍,此番有勞了。”
“你才是有勞了。”
薛仁貴同樣低聲回答:“你在西域這兩年,髒活累活全都是你幹,唐軍不便做的事情,不還都是你來解決的。”
“這次事情不一般,阿拉伯人參與進來了,慶國公應該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不得不放棄你的雇傭兵團,但是慶國公不會虧待你的。”
“這一點我明白。”
陳如松并沒有表示不滿,相反,他十分感激。
慶國公願意保下來他的手下,并且還設計了這麽一出大戲,已經是讓他不知如何感謝了。
沒錯,從一開始,這些商人帶着貨物出城,便是慶修精心設計的一場大戲。
慶修想保全陳如松和他的傭兵團,但是直接收攬下來,必然會壞了唐軍的名聲。
因此他特地設計了一場局面:
讓一支唐朝人的商隊出發,并且故意對外放出消息,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商隊運輸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