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火藥的誘惑力,足以讓各方勢力都铤而走險,至于究竟是誰出手搶奪,則不重要。
隻要有人出手劫掠,慶修的計劃就完成一半了。
恰在此時,安排陳如松帶着人手路過,并且出手相助,把唐朝商隊救下來,如此在外人看來,慶修就算是欠了他們一個人情。
有了這場欠,那他們自然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還人情,到了那時他們再接納黑白雇傭軍,讓外人一點也挑不出理來。
雖然黑白雇傭兵一直在西域各處搗亂挑事,但他們卻從來未曾招惹過唐軍,因此他們之間并無過節,要還人情也說得過去。
當然,這件事情不可能順理成章,至少阿拉伯人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們砸了那麽大的本錢和手筆要解決黑白雇傭兵,絕對不可能因爲唐朝人庇護就輕易放棄。
但是阿拉伯人對慶修來說,算不得什麽威脅。
隻要他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陳如松等人收到自己手中,便消除了最大的阻力,之後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陳如松的手下同薛仁貴一起并行,并不知此刻在後方不遠處,幾個哨兵正暗中觀察他們。
确信伴随陳如松的正是唐軍後,他們便不再猶豫,馬上動身返回禀報。
這些哨兵正是阿拉伯人派遣出來的探子,跑遍整個沙漠搜查這些漏網之魚。
如今見這一幕,他們知道自己無法阻攔,隻能回去禀報。
……
定安城。
陳如松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但是這座城中有十分明顯的中原風格。
在這西域建築林立的地區,突然出現這一座城池,竟然讓他莫名有一種重回到中原的感覺。
想來自己已經多年沒有回過長安城,陳如松心中一陣觸動,竟然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的那些下屬從未見過陳如松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卻不知說什麽。
這一刻,陳如松當真是無比渴望能夠回家,他當真是在這西域待夠了。
“今天之後,咱們的雇傭兵團就算了吧,我要回長安城,不想再打打殺殺了。”
“你們要是願意和我回去,我就求慶國公帶着,不願意的,想繼續留在西域刀口舔血,那我也讓慶國公幫你們安排。”
陳如松突然說這番話讓他的屬下們都十分不适應。
“老大,那以後您就真不打算繼續領兵作戰了?”羅馬副官追問他。
“還打什麽仗。”
陳如松苦笑一聲。
他本來也不是什麽領兵打仗的料,隻不過給慶修當家将讨生活。
機緣巧合下他才來到西域,混到今天,一是因爲時機恰好,二是因爲慶修安排。
陳如松并沒等待多久,慶修竟親自前來接見他,這當場讓陳如松誠惶誠恐,“小人何德何能,讓慶國公親自來迎接啊!”
“說的什麽話!”
慶修笑道:“你在西域也是爲我盡了不少力,這些功勞不比我手下的那些軍官差!”
陳如松有些慚愧,“隻是我能力不足,擋不住阿拉伯人,否則還能再爲您盡力。”
“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已經是倍感意外了。”
慶修看到陳如松臉上那幾道極長的傷疤,心下隻覺得他着實不容易。
當初來西域隻不過是爲了幫自己送人,結果卻陰差陽錯的回不去,不得不在這裏打生打死。
慶修并不多說 ,隻是拍了拍陳如松的肩膀,示意他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