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拉伯人此行并沒有說明來意,但慶修比誰都明白,他們就是爲了陳如松的事情而來。
慶修也沒讓阿拉伯人久等,當場就回信,表示雙方可以談判。
但前提是,哈蘭丁必須親自來,否則他不會出面談判。
雙方約定在城門外三十裏外的距離談判,這裏已經超出了火炮的射程範圍,如此阿拉伯人才敢放心赴宴。
哈蘭丁來之前都已經想好一套問責的說辭,以及翻臉的打算。
可當他抵達時,眼前的場景幾乎讓他精神錯亂:
唐朝人準備了七八桌宴席,從酒水到葡萄汁面面俱到。
甚至一些在西域幾乎見不到的瓜果都有所準備。
知道的明白今天是帶着火藥味來談判的,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他們是大搞聯誼。
“将軍,您小心一些,不知道他們打什麽鬼主意。”幕僚提醒哈蘭丁。
哈蘭丁點頭,“慶修這個人,做什麽事情都不按常規套路出牌,一會有任何異常,馬上放信号!”
“是!”
幕僚心領神會。
哈蘭丁剛剛抵達,恰好慶修正在品一杯酒。
“哈蘭丁将軍,别來無恙。”
慶修放下酒杯,淡笑道:“這杯酒是用西域的瓜果釀制的,别有一番風味。”
哈蘭丁淡然一笑,“慶國公應該知道的,我并不能飲酒。”
“當然,早早就想到了。”
慶修示意他坐下來,“這種瓜果也可以壓榨成汁,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嘗一嘗?”
哈蘭丁看着那壺汁有些猶豫,他并不确定裏面是否會下毒。
“我阿拉伯國早年,曾有另一支皇室統禦帝國,但他們荒淫無道。後來阿拔斯,也就是我國如今的王,巧妙用計奪取帝國正統,讓阿拉伯煥然一新。”
哈蘭丁意味深長的看着慶修,“阿拔斯王就是用下毒,輕而易舉解決了前皇帝。”
“你當我會下毒?”
慶修不屑的冷笑一聲,“我倒是确實常用一些手段和計策,但唯獨隻有下毒,我絕不可能用,丢臉又下作。”
“若是你懷疑我用毒,不喝便是,這裏的什麽東西你都不用碰。”
慶修滿不在乎的又飲下一杯酒,還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哈蘭丁聽慶修這麽一說,也着實有些尴尬,猶豫再三,他還是倒出一杯汁水飲了下去。
出乎意料,這杯子水的味道清甜甘醇,喝下去頓時滿心愉悅,神清氣爽。
這味道他之前并未嘗試過,應當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瓜果。
總之味道十分之好,讓他眼前一亮。
但他也确信這裏絕對沒有下毒,無論怎麽品嘗都沒有如同毒液的苦味。
“敢問慶國公,這是用什麽瓜果?味道确實不錯。”哈蘭丁第一次對一種水果如此感興趣。
慶修對他的反應并不意外,隻是笑道:“這瓜果是西域哈密國的一種特産,其他地區幾乎沒有産出,而且也僅僅隻有哈密國的人知道如何種植培育。”
“這瓜果在外界并沒有名字,所以我将其稱之爲,哈密瓜,用其産地來命名。”
哈蘭丁若有所思的點頭。
他知道哈密國,此國狹小,國土貧瘠,并且所處的區域遠離交通要道。
又窮又偏,稱之爲兵家不争之地不算誇張。
甚至當年出使西域的阿拉伯使者,路過哈密國時,甚至都沒通知他們向阿拉伯帝國朝拜。
哈密人也是十分識趣,無論是周邊各國,還是天朝上國的使者,隻要是來了,都務必好好招待,隻求一個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