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走了,但程咬金心裏還盤算嘀咕,自己這幾天還是托詞身上有病抱恙,不上早朝了。
慶修倒是直接奔着回春堂去,他還記挂着張鐵等人身負了重傷。
這才剛到,慶修便看到幾名孫思邈的弟子端着藥材匣子走出來。
“拜見慶——”
“别拜見了!剛才送來的那幾個人怎麽樣了?”
慶修沒等他們把話說完,直奔主題發問。
“情況還好,雖然被打的重了點,但身上沒有緻命傷,您先随我來。”
他們早就已經将剛才送來的張鐵等人安置好,一進病房,那些剛剛被包紮好傷勢的老兵們大驚,一個個立刻對慶修緻意。
“我等身上有傷,沒法起身拜見,慶國公見諒。”
“今天這樣子着實狼狽,讓您見笑了。”
“才剛來長安城就給慶國公添麻煩,我等也過意不去。”
慶修親自來見他們,衆人也着實有些受寵若驚,這等大人物竟然如此重視他們!
“各位不必如此。”
慶修進房屋坐定,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必如此,“張鐵人呢?”
話音剛落,房門再度被推開,張鐵竟然拄着一根杖子,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了。
“哎喲,慶國公!”
張鐵見到慶修頓時大喜,“還勞煩您親自來一趟!”
“廢話!你腿剛剛被打斷,就出去亂跑?”慶修皺着眉頭道。
“呵呵,沒事!這點傷算什麽,和當初比差遠了,再說剛才那幾個小鬼也和我說了,不過就是骨頭裂了一些,不至于瘸腿。”
張鐵緩緩坐下來,“媽的,今天要不是有那幾個侍衛,我高低得給那小子身上剁下來點什麽東西!”
慶修說道:“他身邊那幾個護衛都不是一般人,他自己背景也極大。”
“不過這事情以牙還牙,我也把他打斷了一條腿。”
張鐵倍感意外,他萬沒想到慶修竟然會如此爲自己出頭,“打的好!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纨绔子弟。”
此時又有一人問:“慶國公,那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啊,連你都覺得來頭不小。”
“此人是尉遲敬德的衙内,受他老子的庇護,在長安城嚣張跋扈無人敢管。”
聽到慶修說出此人的真實身份後,幾個人頓時傻了眼!
尉遲敬德是誰,他們這幾個征戰多年的老兵再清楚不過。
假如剛才尉遲寶琳的下屬真的在大街上把他們全部砍殺,隻怕是殺了也是白殺,賠再多的錢都不用償命。
可更讓他們震撼的是,慶國公竟然還反過來把尉遲寶琳的腿打斷了一條!
“我把此人的腿打斷,并非隻是因爲你們與我有淵源。”
“哪怕今日是我不認識的平民被他打了,我也照樣出手斷他一條腿。”
慶修冷哼一聲,仿佛今天他打斷的隻是一條狗腿,根本不值一提。
張鐵有些忐忑道:“可此人畢竟是尉遲寶琳,到底有點麻煩……”
“說這麽多屁話,當時你要是一刀砍下去了,也不用糾結這麽多。”
慶修懶得與他多說廢話,“他們幾個,就是你現在能聯絡到當年在戰場上被自己人誤傷的老兵?”
提到這件往事,這些人都不免神色黯淡。
雖說此事不錯在他們,但在他們看來畢竟也是一件極其丢人的事情。
别人退役還鄉,好歹還能說自己身上的傷是爲國征戰留下來的。
他們這些傷殘,讓别人看了當真都沒臉說原因。
“關外我還能聯系到一些人,已經給他們發了書信,估計最晚一個月以後,他們都能陸續來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