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番承諾,幾位老兵心裏也是知足了。
不論如何,今天是慶國公站在這裏給他們打包票,以他老人家的地位,哪怕這件事情最後辦不成,他們也沒有半句怨言了。
恰在此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一個學徒探頭進來,“慶國公,外面有人傳口信,說是想請您出來見一見。”
慶修還不用動身,他就能猜到到底是誰來找自己。
“陛下的消息還挺靈通的。”
慶修正要起身,張鐵則一臉緊張的問:“這件事情是不是麻煩不小?要是牽扯的太多,您可說是我們主動挑起的紛争,讓我們自行承擔即可。”
“沒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們而起,不能把您帶進來。”
“那尉遲将軍身份不一般,要是和他鬧僵了,以後您在朝廷裏也不好辦事情,還是直接推給我們吧。”
衆人都紛紛站出來,表示慶修把責任推給他們即可。
雖說慶修是絕不可能讓他們來承擔,更何況他們也絕無可能承擔得起,但這副态度也着實是讓慶修倍感欣慰。
至少讓他看到,自己今天沒幫錯人。
慶修示意衆人都先坐下,“各位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如果沒能耐處理,怎可能攬下來,你們無需理會便是!”
說罷,慶修直接出門便走,讓他們留在這裏安心養傷,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話雖如此,他們坐在房間裏大眼瞪小眼,總覺得這些事情全丢給慶修來處理,不太像話。
“算了,慶國公讓咱們别插手,就安心等着便是,免得給他添麻煩!”
……
慶修猜的沒錯,這次來找他的人正是宮廷的人,确實是李二找他。
原本慶修以爲李二這次叫自己去,就是要和尉遲敬德二人之間好好争辯一番,卻沒想他到了之後,太極殿裏隻有李二、程咬金、長孫無忌這三人。
待慶修進來後,送他來的侍從也随之退走,這太極殿内便隻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陛下!”
慶修拱手對李二行了一禮,就當是沒看見李二那副爲難的神色,“怎麽不見尉遲将軍來?”
“今天朕就沒打算叫尉遲将軍來,隻有你們三個與朕一起。”
李二也不多說廢話,示意大家先行坐下。
雖然不明說,但是這态度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李二打算繞開尉遲敬德來解決這件事情。
“今天的事情,那邊尉遲寶琳剛剛被打斷腿,朕就知道了。”
李二輕咳了一聲,“朕知道尉遲寶琳确實是意氣用事,但是你直接當街把他的腿給打斷了,這事情……”
李二面露難色,但以慶修觀察,他發覺李二的心理活動似乎并不是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這麽爲難。
他看了一眼長孫無忌,後者對他使了個眼色,雖然沒有言語,但也讓慶修隐約明白了什麽。
他頓時明白了,當即便道:“我原本并不打算爲難尉遲寶琳,今天的事情也并非僅僅是因爲他打傷我的人。”
“此人在長安城驕縱蠻橫慣了,時常欺壓平民,目無王法,依靠着他老爹爲所欲爲。陛下,這合理嗎?”
李二皺起眉頭,并不說話,那意思顯然就是示意慶修繼續說下去。
“我今日打傷尉遲寶琳,也是給此人一個警告,至少讓他以後對民間百姓不得再像之前那般無法無天!”
說罷,慶修做了一個攤手的手勢,表示李二不論想怎麽收拾自己,都随他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