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不可收拾,竟然能張狂到這種程度,他身爲皇帝都不曾如此。
“朕一直看在你對我朝有功勞的份上,對你寬縱,可你卻日益放肆,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還當真是……”
他此刻想到的是當初和自己在戰場上征戰四方,風光無限的尉遲敬德。
甚至尉遲敬德還曾經同他說,如果有朝一日能平定天下,他就卸甲歸田,同百姓一起生活,結果現在竟然堕落如此。
“這都是朕的過錯,朕對你們這些當初一起打天下的将軍、臣子們太過寬縱了,否則你們也絕對不會像今日這般放肆!”
李二長歎一聲,“尉遲将軍,你确有功勞在身,但這些事情堆積,你罪過太深,你認爲今天能輕易了結?”
尉遲敬德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不僅僅是他,其他幾名開國功勳、大将,也同樣在心裏痛罵尉遲敬德。
他們平日裏也嚣張跋扈,隻是沒有達到尉遲敬德這種程度,也因此并沒有被李二所忌。
現在尉遲敬德搞出這麽一出,隻怕連他們也得被連累在其中,以後日子再想過的如此逍遙,恐怕就困難很多了。
“陛下要如何處置,悉聽尊便,一切如陛下安排,微臣絕無怨言。”
尉遲敬德此刻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面如死灰,滿眼都是懊悔。
他看似是悔過了,實則隻有慶修知道,他隻不過是後悔這些事情被發現了 ,或是處理的不夠幹淨。
若是再給他來一次機會,他甯可提前解決掉那些被他欺辱的人不留下痕迹。
李二冷哼一聲,他等的就是尉遲敬德這句話!
“既然你誠心悔過,朕就給你一個悔過彌補的機會。”
李二掃視了一眼朝堂上的群臣,這其中但凡是開國元勳者,都盡力回避李二的視線。
他們雖然不像尉遲敬德那樣胡作非爲且放肆,但基本上屁股也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幹淨。
“将你朝廷中的評級連降三品,罰扣官職俸祿三年,爵位俸祿三年,吳國公改爲越國公,并補償所有被你所欺壓的平民百姓,五倍補償。”
“此些賠償銀,朝廷戶部出面去尋他們做計算,得出具體數額後由你交出!”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一口氣罰三年的官職和爵位俸祿相對來說還算勉強能接受,畢竟身爲公爵家大業大也不可能隻靠這點收入來支持。
官職降三品這便是較爲沉重的打擊了,如今大唐邊境各國降服,幾乎再無戰亂,他作爲一個武将已經不可能通過對外作戰來提升官職了。
哪怕是個别地區要對外拓土開疆或者收拾宵小,也都是由慶修主持。
他手下一大堆青年才俊都用不過來,怎麽可能再用尉遲敬德這根老幫菜?
除非李二事後幾年不再計較尉遲敬德的過往,尋一些理由緩緩爲他提升官職,或許他還能有希望官複原職。
而真正緻命的,則是将他的公爵頭銜從吳更改爲越,地位大大下降!
可以預見,以後随着他的後代爵位傳承,這個低一級的公爵必然會逐漸被其他較高等級的公爵所鄙夷。
雖說這已經是至少三四代以後的事情,但是尉遲敬德在戰場上拼死拼活,不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子嗣後代可以永葆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