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萬萬沒想到慶修竟然會一刀砍在自己的爵位上,這也讓他整個人更加萎靡不振。
自己年事已大,沒什麽機會上戰場博取軍功,尉遲寶琳又是個鐵廢物,更不可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把爵位擡回來。
可事已至此,尉遲敬德也無法可想,他知道今天陛下是要拿自己來殺一儆百了。
然而事情至此還沒完,尉遲敬德是懲罰完了,他兒子尉遲寶琳自然也難逃懲治。
對尉遲寶琳,李二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他直接将其官職連降五品,并且逐出長安城,不得在城中任職、居住,也不能再繼續繼承尉遲敬德的爵位。
而且在此之前,還需要去皇城司監管兩年,也就是被軟禁兩年作爲懲戒。
除此之外,其五年的俸祿全部罰光,還要拿出巨額的補償款來賠償那些被他欺辱過的百姓。
這一套懲罰下來,滿朝大臣都聽得心驚膽戰,他們看得出來李二是真的發火了!
唯獨隻有慶修始終面不改色,這些人覺得懲罰太重,他還覺得太輕,尉遲敬德還占了便宜。
那些不少被他禍害的百姓,其中有相當數量是家破人亡了,可他尉遲一家還仍然能保留官職,繼承爵位當人上人,僅此一點在慶修看來就遠遠不夠。
當然,畢竟這個時代受限,慶修總不能拿千年之後的道德水準來衡量這個時代。
李二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重重責罰了。
李二居高臨下的看着尉遲敬德,滿眼都是失望,“愛卿 ,你有什麽想說的?或者說,是否覺得朕的懲罰過重?”
尉遲敬德低聲回答:“一切如陛下所安排,臣怎敢有所非議!”
李二也不多說廢話,他面對着群臣直言道:“朕知道,開國之時諸位爲了盡心盡力,甚至幾度險些身死,這些朕都牢記在心,從未忘記。”
“今日朕懲戒尉遲将軍,一是爲了維持國法,二則是警示諸位,萬不可恃功自傲,下次若再有人如尉遲将軍這般放肆,朕必将懲罰的更重!”
群臣隻得齊齊回應一聲“臣等謹記”,沒有任何一人敢出面爲尉遲敬德說話。
現在皇帝可是在氣頭上,現在幫他說話搞不好也得連自己牽連進去。
看到群臣肅穆,李二才不再多言,宣告下一件事。
“杜愛卿,你說吧。”
李二一聲招呼,杜如晦則上前,主動宣告他這段時間以來修正的兵制改革。
這套兵制改革法并不僅僅隻是出自于兵部之手,連李二和慶修也都參與其中,提出意見進行改進。
尤其是慶修 根據如今唐朝所實行的府兵制,并且再加上一些自己對工業時代的兵制了解,兩相融合進行整改,編寫出來如此一套眼下最爲适合大唐的兵制。
這套兵制既不是府兵也非募兵,而是各自吸收一定程度的優劣點。
這其中府兵制仍然保留,但隻規定将目前一部分戰鬥力較強的區域或者家戶列入其中,需要募兵時則從他們當中率先籌集。
而其他地區則進行募兵制,在其中擇優選取,如此整改之下盡可能保證獲取的兵員能夠保持戰鬥力在較高的水準上。
而且士兵的武器盔甲也不再自費,都由朝廷統一供給調度,以免士兵的裝備良莠不齊,影響統一戰力。
而更重要的,則是對士兵的俸祿、獎賞進行調整。
原本府兵制度下,外出征戰取勝後士兵是可以分配到土地的,這也是府兵哪怕自備铠甲武器,隻有少量的軍饷都要從軍作戰的主要原因。
隻要能夠打一場大勝仗 ,獎賞給他們的土地和金銀就足以補齊他們之前支出,如果再立下幾樣功就可以保證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而制度更改後,則大幅度提升士兵的軍饷,還可以根據其從軍的時長和負傷程度來分配其退軍後可以得到的補貼銀,以确保士兵們可以安心投入戰争而不必擔心傷殘無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