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方同搖了搖頭,慶修從他這句話敏銳的捕捉到了些許要素,“聽你這麽說,你在長安城似乎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崔方同不由得一愣,他沒想到慶修竟然會追問下去,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崔方源,而後者隻是對他甩了甩手,示意他不必有所顧慮,該說什麽說什麽!
“要是别人你自然應該防備着點,慶國公又不是外人,他問了你就說,沒什麽可顧忌的!”
崔方同聽了他這話才敢小心翼翼的道:“慶國公知道長安城的地下錢莊嗎?”
“知道,永年票号,惠豐票号,這兩個是獨占鳌頭的大地下錢莊,長安城半數以上的高利貸都是他們放出來的。”
慶修随口便道出這兩個錢莊的名号。
并非是隻有這兩家,長安城中大大小小的地下票号不下百家 ,但在他看來隻有這兩家才值得一提。
而且據慶修所知,這兩家錢莊中,永年票号借貸給了尉遲寶琳一大半的資金,也是他尉遲家的最大債主。
不過聽他一說,慶修頓時來了興緻,“難道你們給永年票号投了不少錢?”
崔方同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随後不禁笑道:“您要是這麽說,也不算錯。”
“如果今天是他人問,在下必定會說隻是投了一部分錢,可要是您開口,那咱就得實話實說了,那永年票号實際上是崔氏的産業!”
慶修聽了這話頓時大吃一驚,這還真和他得到的情報和消息有出入。
“據我所知,永年票号的幕後老闆應該是當今朝堂上…… ”
話沒說出口,慶修便立刻收了回來,“我不便多說,但你們應當知道是誰,此人明明和你們崔家沒有半點淵源關系。”
崔方同看向崔方源,後者則是擺了擺手,“我來說吧。”
“那位大人雖然表面看上去是這個錢莊的幕後背景,但實則是崔家花了大價錢,請他來擔當的,否則就憑崔家現在在朝堂中的影響力,錢莊不可能做的這麽大。”
“這一點出于保密的考慮,整個崔家上下也隻有不到五人才了解情況内幕,絕對不會對外洩露,所以慶國公才會不知情,還請見諒。”
慶修若有所思,他隻是驚訝這些人能把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好。
不過想來也是,做地下錢莊這等生意,還是在天子腳下,自然各個方面都得倍加留心,一枚銅錢進口袋裏都得繞好幾圈。
雖然慶修不知道他們花了什麽樣的價位,能請那個人出面來替他們當背景,必然不少。
“看來你們爲了把這個錢莊做起來,也是沒少下功夫。”
“呵呵,慚愧,和慶國公做的生意比起來,我們的錢莊收入簡直是九牛一毛。”
崔方源說到這裏,眼神中有明顯難以掩飾的羨慕和崇拜。
慶修走商路,參與鹽稅分一杯羹,還是開采礦脈甚至是金礦,無論哪一點都是暴利到驚人。
如今的鹽稅還算好,畢竟鹽價相比當初已經大大下跌,再加上産量太足,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少人鹽囤積,鹽稅已經很難比得上當初。
可走商路的利潤已經高到沒天理了,和外國人做生意,随随便便一樣瓷器都能賣出黃金價,能把這一行生意做下去的,不暴富簡直沒天理。
當初崔方源就想方設法的想讓慶修帶他們崔家也一同入這行當,但是慶修總是若有若無的表現出拒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