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把這些人的死因查清楚了,哪怕隻是查清一部分,能讨好一部分朝廷中人,未來對自己仕途升遷也是一件好事。
他想的倒是單純,但是這幾名知縣裏面,到底是不缺乏聰明人。
陳知縣直接詢問:“所以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我建議,一同起奏禀報朝廷,向朝廷說明 ,并且我們一同收集情報,到時朝廷得了之後必然會重視……”
“不可!”
王知縣當場打斷了他的話,直截了當的說:“這件事情我之前已經向朝廷禀報過,你猜結果如何?”
婁知縣微微一愣,随後呆呆的問了一句:“怎樣?”
“朝廷不予理會!”
王知縣歎了口氣,“而且我當時收集了不少證明,幾乎可以完全說明他們是死于他殺,若是換做以往朝廷必然會重視,可偏偏就……”
話說至此,言多無用。
但凡是個有頭腦的,都能聽明白朝廷對這件事情的态度了。
朝廷根本不想管這件事,或者說……
這些事情是在朝廷的授意下進行的,所以就算他們收集了再多的證據,最終也隻能不了了之!
婁知縣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闆,可笑的是他竟然還以爲自己能借此将其當作升遷之路的墊腳石。
萬一他真的繼續對這件事情死死追查,隻怕……
其他幾名知縣也都面露惶恐,而接下來誰也不敢提及此事,都開始東拉西扯,有意無意的将其從酒桌上淡化出去。
最後這場酒席也是草草結束,衆人還沒喝的盡興就匆忙告别。
婁知縣也隻不過是象征性的送他們出門,當他再度返回宅子時,天色已晚。
他正要休息,結果卻忽然聽到房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誰啊?”
婁知縣本來心情就不好,如今剛要休息就被他人打擾,心裏自然不滿的很。
“有事現在就說,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明天再解決!”
婁知縣連着喊了兩聲,可外面竟然還一直沒有回應,這讓他也更加惱火。
自己府邸上的下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大沒小了?
原本他還想讓外面的人盡快離去,自己早點睡覺,可現在他火了,非得把剛才敲門的下人好好收拾一通!
他直接上前打開房門,可入眼卻空無一人。
“走的這麽快?連腳步聲都沒有?”
婁知縣心裏犯嘀咕,但是他此時也懶得去多想了,還是趕緊休息爲好。
就在他準備關閉房門時,卻忽然看到房門上竟然用一把短匕首釘着一張紙,位置十分顯眼!
這一眼看的婁知縣亡魂大冒,自己對這一切竟然毫無察覺!
在深夜,往朝廷命官的門外用匕首釘着一把刀插上去,這代表什麽,無需多言。
甚至剛才外面的人直接走進起來,直接一刀将結果了都無人知道。
婁知縣越想越是覺得恐懼,後背冷汗直流,甚至雙腿都忍不住打顫。
他原本想把家丁仆人喊來給自己壯膽,但此時他甚至都不敢大聲說一句話,甚至挪動腳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是錯覺還是直覺,他隐約察覺到,有個人正在暗中殺氣騰騰的盯着他,隻要他一個 動作或者表态不對,下一刻就會有一把刀把自己的喉嚨割斷!
婁知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顫顫巍巍的把插在門上的刀拔下來,取下書信,随後輕手輕腳的把房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