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爲什麽,那個傻小子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好幾天,結果就直接奔着刺殺你去了!這件事情當真和我沒半點關系啊!”
韓無爲此時爲自己的辯解更像是面臨必死絕望的聲嘶力竭,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番說辭無力的可笑。
可面對他這番話,慶修竟然出乎他意料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韓無爲場愣住了,他好半晌才消化了慶修這句話的意思,“您……您是說,知道我和這件事情并無瓜葛?”
慶修微微點頭,“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今天既然請這麽多人來,便是早就對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不過話說回來,韓大人你也着實不夠謹慎啊,讓人潑了這麽重的一身髒水。”
韓無爲此刻不知道該怎麽說,但隻覺得如釋重負,一口氣長長吐出來!
他倒是如釋重負了,但是這場上又馬上有别人如坐針氈了。
他萬萬沒想到,慶修能把事情調查的這麽徹底。
這也多虧了陳如松,他和慶修一樣,覺得韓無爲不可能把自己如此明顯的牽扯到事情中。
陳如松特地花上了不少功夫,在暗中想方設法的把韓無爲府邸中的人從上到下都追查了個遍,果然發現他的府邸中有内鬼。
正如韓無爲所說,他确實沒有謀害過慶修,當初收留張大力,也隻是覺得這個人聽話好用,爲自己看家護院極好。
但這人畢竟是個傻子,韓無爲怕丢了臉面,對此人的存在低調淡化,結果就是導緻此事發生後顯得他像是早有預謀的養死士。
當初也确實是有一群刻意隐藏身份的人來找韓無爲談判,想和他合作,共同想辦法解決掉慶修。
當時正值兵制改革, 韓無爲也因此丢了一大灰色收入來源,着實對慶修滿心怨怼。
但生氣歸生氣,這并不意味着他昏了頭。
刺殺公爵是什麽樣的罪過他比誰都清楚,此事但凡敗露一點,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仕途之路和性命哪一個都留不住。
那些人在韓無爲手下碰了一鼻子灰後,便識趣的離開,可這并不代表他們打消了想法。
甚至還打算把韓無爲也跟着一起拉下水。
因此他們買通了府邸的下人,讓他們暗中相互配合,把張大力引出了府邸,再将其迷昏,給他強行灌下藥徹底損傷了腦子和認知,再哄騙他去刺殺慶修。
韓無爲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甚至連演武場都沒去,得知此事後的震驚可想而知。
然而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粘在身上根本就甩不幹淨,主動站出來辯解恐怕還會越描越黑,因此他也隻能默不作聲 ,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寄希望于沒人能查到這條暗線。
但縱然如此,他接連幾日在家中寝食難安,尤其是得知慶修邀請自己的時候,差點沒當場吓死!
如今韓爲聽罷慶修的描述,當場氣憤的緊咬牙關,到底是家賊難防。
之前他還一直爲自己的性命擔憂,恐懼慶修找到自己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但現如今慶修對自己的誤會已經解除,他對此事也由之前的恐懼轉變爲了心痛。
張大力跟随自己多年,雖然腦子有缺陷,但此人到底也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結果這些人就爲了把自己拖下水,搞死了張大力,還給自己平添了這麽一個沾都不敢沾的罪名。
他心中的苦惱可想而知。
韓無爲憤怒的看向身後那些在廳堂坐定的官員,這當中有不少人都在極力回避他的視線。
韓無爲知道,今天慶修吧這麽多人都召集來和自己共坐一堂,十有八九是那些意欲刺殺他的背後主使就在其中。
“我同你們無冤無仇,隻是因爲不想摻和進這檔子事兒,爾等就給我潑這麽一大盆髒水,置我于死地,這說得過去嗎!”
韓無爲極力掩飾自己的憤怒,但他顯然是越說越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