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馮青霜小心翼翼的來到慶修面前,卻沒有和那兩個殺手一樣連連求饒喊冤,隻是忐忑不安的在那裏看着慶修。
此人這副樣子倒是讓慶修覺得有些正常,完全不加以懷疑。
他見過那些尋常小民,雖然畏懼朝廷,但并不像那些作惡多端之人一樣怕到骨髓裏。
他們知道自己并無過錯,因此也就更多是敬畏,并不會認爲這些秉公執法的官府人員會傷害自己。
反倒是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才是真正的對官府發自内心的恐懼。
馮青霜這個樣子反而讓慶修覺得有些奇怪 ,這絕對不是一個職業殺手的表現。
慶修并沒有質問馮青霜,隻是看向一旁的兩名殺手,“此女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她和我們并無多少關系……”
其中一名殺手正要回答,慶修卻打斷了他,示意尉遲敬德先帶着此女去房外,才讓殺手回答。
如此人所說,這馮青霜确實和他們沒有太多關系,此女确實隻是居住在這座城鎮的一個普通人。
這座酒肆,也是她父母所經營的,此女實則是家中的小家碧玉。
隻是自從王山之帶着手下的殘黨來到大古鎮之後,他們開始勾結地方的士紳和商戶,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女此的父母。
他拿出來大量的錢财砸給她父母,要求二人也幫忙一同保守秘密,并且利用這家酒肆的位置便利,來盡可能探聽周邊的情報,并且彙報給他。
被他所拉攏的商戶不僅僅隻是這一家,大古鎮周邊幾乎所有的商戶都和王山之有所關聯,也都是他的耳目。
也正是如此,王山之才能在大古鎮盤踞許久,并且任何情報都能提前預知。
“既然是他父母掌管這家酒肆,那爲何現在換成她了?”慶修隻覺得很疑惑。
“這事兒說來也是她老爹找死,前段時間有個外鄉人,可能是長安來的,到這裏到處打聽有關于前氏族的情報,而且出手給的錢還不少。”
“她老爹也不知是怎的,看到錢就上了頭,悄悄收了那個人的錢, 還把自己知道的情報悄悄透露一部分,這還能得了?”
那殺手啐了一口,顯然是十分看不上馮青霜的父親,“王大人平日裏對他也不薄,就爲了一點錢,把王大人給出賣了,這王大人如何能放了他?”
慶修聽了這話不免覺得好笑,“你不也是一樣,爲了活命什麽都說,把自己的主子身份也透露出來了!”
那殺手聽了這話非但不羞愧,甚至還振振有詞的說道:“話雖如此,我和您透露情報,那是不得已而爲之,爲了活命才說的,她老爹是爲了錢,主動去說的,這可不一樣!”
“再說,她老爹平日裏拿到的分成和錢,可要遠比我們拿到的多了。”
慶修算是聽出來了,這些殺手看似是對那個王山之忠心耿耿,實際上也早就對拿到的酬勞心懷不滿了。
“繼續說,後來呢?”
“後來,她老爹就被王大人召見了,還有她母親一起,總之就是被王大人扣押住,然後現在也不知作何處理。”
“但是這家酒肆還得有人來做,王大人就安排馮青霜來替代她父母做事了,算是用她父母脅迫來做事。”
慶修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爲何她從始至終并沒有顯得特别害怕自己,甚至看到那滿地的屍體都吓得不像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