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那些來領賞的村民們如約而至,當他們抵達時慶修早就備好了一箱箱的金銀。
他原本以爲至少得分發出去七八百兩銀子,一番搜查下來甚至翻出了白銀近千兩。
可點過一番人頭之後,發現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多,不過是四五百兩銀子便完全足夠。
這也省了慶修不少的力氣,他直接下令打開箱子分發金銀,那一衆村民們看到箱子裏滿滿的銀子後,一個個眼睛都瞪得滾圓!
他們活這大半輩子,見過的銀子加起來都沒這一封箱子裏的多!
不過眼紅歸眼紅,他們也并沒蠢到敢對這些東西動心思,仍舊陣列有序的上前領取分發給他們的銀兩。
“阮小七,抓了兩個人,一個是王家子嗣,另一個是仆從,雖說不是本家人 ,但照樣有獎賞,合計四十兩!”
“陳力,抓了一個崔家的妾室,獎勵白銀三十……”
“别急着上前湊,人人都有份,隻要你幫忙抓了就少不了你的!”
……
衙役們一面維持秩序,一面分發金銀,場面一時倒也沒有混亂。
慶修則并沒有留在現場,而是進到衙門裏面主動把王化元給叫來。
“慶國公,您有什麽吩咐?我馬上去辦。”
王化元忐忑的看着慶修,腦子裏正想着如何才能好生讨好這位爺,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可慶修一開口就頓時讓他的心涼了半截:“辦什麽?馬上你都要脫了這身官服,你有什麽資格給我辦事?”
“這……”
王化元當場一頭霧水,又趕緊道:“那您喚我來此是爲了?”
“把你這段時間以來收了多少錢,給這幫人辦了多少事,都逐一寫明白,列清楚自己的罪狀,半點不得隐藏!”
“别以爲能蒙混過關,我可是抓了不少氏族人的活口,拷問他們幾句,和你提供的隻要對應不上,别怪我直接從重處罰!”
“是,下官不敢隐瞞。”
王化元滿心悲哀,果然出來混到底還是要還,怪也隻能怪自己太過貪心了。
“話說回來……這些人之前似乎在關内關外購置了不少田土地産,你對這些情況了解多少?”
慶修突然又抛出了一個問題。
王化元沒想到慶修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他自己聽的更是一臉懵,“那些人難道還在其他地區購置田地了?”
聽他這麽一說,慶修便知道自己是問錯人了,此人隻怕是什麽都不知道。
“罷了,你還是退下吧……”
慶修揮了揮手示意他離去,可還不等王化元告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混亂争吵聲,并且還伴随着喝罵的聲音。
“怎麽回事?”
慶修沒想到這些人分發個金銀都能鬧出來一堆事情,親自動身到外面一看,卻見這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混亂的多!
一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官兵強行把前來領賞的百姓民衆們分開,而且 還驅逐走了衙役,并且把那些放置銀兩的箱子全部都用封條封起來,還命令他們先搬進衙門裏面存放。
這些官兵身穿的铠甲衣着還有制式武器,确實都是一線官兵的标配,因此無論是衙役還是民衆都不敢太放肆。
就連那些廂軍此刻都變得老實了不少。
“這些官兵從哪兒冒出來的,尉遲敬德這厮怎麽又不在!”
慶修神色不滿,他當場上前喝令:“一個個都給我放下!爾等哪來的膽子,我的東西都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