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店主不解的看着尉遲敬德,後者冷聲道:“老子姓尉遲,你說呢?”
這句話讓店主驚得渾身直冒冷汗,尉遲父子在長安城中可是臭名昭著,自己竟然招惹到了這等人物?
他當下趕緊把錢退還給尉遲敬德,爲表歉意還多退了十兩銀子,隻希望這位大爺能熄火。
“滾,誰差你這點爛銀子!”
尉遲敬德把那多出來的銀子丢還給了店主,“看不起老子是吧?”
“不不,小人怎敢……”
他心中直呼倒黴,但表面上還得強擠出來笑臉讨好尉遲敬德。
慶修大緻打量那幾盆花,尤其是一些剛剛染好色的,他發現這些花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麽粗糙。
至少那些剛剛染色好的,看上去十分鮮豔,顔色不突兀,着實像是花的本色。
也不怪那些買家看不出來,如果慶修第一次見,隻怕他也得着了道。
慶修捧起一株綠色的向日葵仔細端詳,淡淡道:“并非是不允許你賣這種花,但一株花你稍加染色就能賣上一兩到五兩銀子,這生意做的也太容易了吧?”
“退一步講,就算不說你價格的問題,你可是告訴大家這是花的本色,并非說是染的,還敢說是祥瑞,知道這種說辭在皇宮裏多敏感嗎?”
店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确實是小人貪财了,下次絕對不敢!”
“你還敢有下次!”
尉遲敬德擡腳就要踹,店家趕緊閃身躲開,這才免了一記重腳。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花的顔色着實是染的不錯啊。”
說回來,慶修也确實認可他的染色技術。
布料染色十分容易,顔料可以滲透布料的縫隙,但花瓣的表面十分光滑,顔色很難附着的住,就得需要各種工藝來強行讓顔色附着上去。
哪怕隻能附着十幾天,也是相當不錯。
這工藝如果用來給布料染色,絕對能讓布料色澤更持久。
現如今的染色技術并不十分完善,許多有色絲綢甚至一沾水就會褪色,更别提要洗滌。
慶修頓時萌生了一個想法:
如果讓此人的布料染色工藝用在芸娘的成衣店,那豈不是能大大提升衣服着色效果了?
雖然慶修出口誇獎,但那店家也不敢得意,仍然小心翼翼附和:“雕蟲小技,不過雕蟲小技……”
“其實給花染色也是小人無意間看到一株顔色特異的花,所以才想到這一點,隻是爲了賺取點小錢糊口,沒想到把二位大尊引來了,呵呵……”
尉遲敬德聽了不禁罵道:“狗東西,賺了這麽多錢你也好意思說小錢?”
“老子平素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些牟取暴利的商人,屁事情不用做,一天天銀子像是白撿的一樣送上門來!”
他這話倒是沒瞎編,尉遲敬德确實是痛恨商人,但這主要是因爲他賺錢利潤落差所導緻。
他費盡心力,冒着誅九族的風險倒賣武器裝備,賺的錢還不如那些商人走一趟西行商路賺的多。
憑什麽那些商人跑跑腿就能賺到這麽多的錢?
當然了,至于那些商人跑商路過沙漠,應付劫匪、沙塵暴的風險,他是選擇性無視了。
店家低聲道:“其實這些花染色也不容易,我沒少費工夫,起早貪黑……”
話音未落,尉遲敬德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你個直娘賊,還敢頂嘴?”
慶修倒是從他的話語裏察覺出來些許重點了 ,“你說見過那些顔色特異的花,是從我府邸中所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