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問題就在這裏了。
崔羽苒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不禁道:“話雖然這麽說,可彼岸花本來就是杜撰出來的,那種花也不可能真的存在啊,哪怕是相似……”
慶修搖頭,“若如你這麽說,黑色牡丹,藍色月季花,這些也本來就不存在,可爲何你又能培育出來?”
這下連蘇小純都覺得不可思議了,“夫君,顔色和外貌,隻怕是不能一概而論的,這些花種,哪怕是要顔色調配的深一些或者是淺一些,都要培養四五批過後,才能逐漸有收效。”
“外貌改變則不知要過多久,許多花哪怕是培育過七八代,就連花瓣上的脈絡也不會有太多的更改,更何況……”
蘇小純一想到自己曾經在繪本上見到過的彼岸花那極其特殊古怪的樣貌,便覺得不可思議。
她實在是想象不到什麽樣的花能夠培育成那副模樣。
“一切都得嘗試,正如你們培育之前,可曾想象過能培養出異色花?”
當然,慶修也并非是口頭說白話,如果要培育出相似的品種,至少花坯子本身素質要足夠。
否則用向日葵培育,隻怕是培養個幾百年也不可能篩選出形似彼岸花的花種。
而對于培育花種的坯子,慶修早就已經有了十分合适的選擇,即是石蒜花。
石蒜花聽名字似乎有些不雅,和彼岸花這種玄之又玄的奇花也談不上有多少關聯,但是二者在外貌上偏偏就有較大的形似。
也不知道最初繪制出彼岸花的人,是否是因爲受了石蒜花的外貌所啓發,所以繪制的外貌大體同石蒜花相似。
不過經過許多代人對彼岸花的外貌重重修改調整,時至今日已經沒多少人能把彼岸花和石蒜聯系在一起了,二者的相似程度已經不高了。
但在後工業時代,許多商家就發現了石蒜花的商機,特地進行反複培育,最後終于将其培養成了形似彼岸花的存在,并且還靠此狠狠的賺了一筆。
當然,在後工業時代出現被改進的石蒜花,已經不可能有任何神性的意義代表了,更多就是養花者的觀賞和聊以自慰。
可對于這個還沒完全擺脫蒙昧和崇拜神明的時代來說,這種花如果能出現,必然能在世上掀起極大的波瀾。
越是不了解者,隻怕越是震撼,那時候世人隻怕就真的以爲慶國公的後花園專門産出祥瑞了。
慶修把石蒜花的存在同二人大緻講解了一番,并且還取來紙筆,在她們面前繪畫出來。
石蒜花的模樣慶修記得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不過此物在中原也是十分常見的花,慶修連說帶描述,總算是讓她們知道此物的存在了。
“我似乎見過石蒜花……嗯,小時候我住的村子裏,農田兩邊的曠野就有……”
蘇小純不由得開始回想,她隐約覺得,自己在童年時就曾經見過這種模樣的花。
花瓣像是一條條抽出來的絲,綻放時每一根絲線向外翻就像是張開的手指一樣,風吹動時就像一隻隻手緩緩搖擺。
但是她記得石蒜花應當是白色的,而彼岸花則是紅色的,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盡管二者之間仍然還有相似的部分,但是很少有人能再度把它們兩個關聯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