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看似認真的想了片刻,随口問了一句:“你當真要玩?”
“當然!大家都在興頭上,現在不玩着實不解風情了。”
“你是說我不解風情?”
“不是這個意思……”
尉遲寶琳被慶修這一套套的話術攻擊的暈頭轉向,他根本難以應對。
幹脆他也不說廢話了,直接坐下,示意慶修也落座,二人繼續。
“也罷,我就看看還能有幾次的運氣,咱們就再玩一會!”
慶修這副态度讓尉遲寶琳大喜,隻要慶修接着玩,他就有把握能把之前輸的赢回來。
慶修剛拿起骰盅,尉遲寶琳趕緊道:“既然是接着賭,那總得再拿出點籌碼來,這次慶國公打算拿什麽籌碼?”
慶修聽了這話竟然輕蔑的笑起來,“你以爲我不知你是怎麽想的嗎?你不就是舍不得這間賭場,想繼續開下去,所以才接着和我賭。”
慶修這話還真是戳中他的肺管子,尉遲寶琳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趕緊說道:“其實這倒也沒錯,畢竟我整這一份家業也并不算容易……但絕對不是說我要反悔,大家不是還要再賭一場嘛。”
“好,就如你所說,你赢了,這賭場你繼續開,之前我赢的全都不作數!”
慶修也沒說廢話,“但這次你要是輸了該當如何?”
尉遲寶琳這次倒是機靈了一些,沒馬上答應條件,可他心裏仍然覺得這次還是自己穩赢。
他不信慶修能被運氣光顧第二次,實在不行他這次想辦法搖的大一點,總能赢吧?
“那以慶國公所見,希望我能應承什麽條件?”
慶修也不客氣,開口便道:“自此以後,你不得入關,搬遷到雁門關外居住,終生不得再回來!”
這條件屬實是夠狠,如果說之前尉遲寶琳還能随便找個地方低調點兒當一個富家翁,現在可真是連過好日子的機會都沒有了。
到關外居住,那缺衣少食,風沙滿天的氣候可想而知。
尉遲寶琳光是想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栗,心說自己和慶修到底是什麽怨什麽仇,怎麽屢屢要把他往死路逼!
周圍的那些賭徒們聽了這要求也覺得離譜,關外的荒涼他們當然也是有所了解。
“要是到了那地方去,腰纏萬貫也沒有用,有錢沒地方花,過的日子也不比牲口好多少。”
“可不是,慶國公爲何非得如此逼他啊。”
“這些大人物之間的過節咱們還是少說爲好……”
衆人的議論聲讓尉遲寶琳有些喪屍的理智稍微恢複了些,他着實是得考慮一下這其中的利弊。
“你如果怕輸就不用賭了,以後大不了就是去金陵或者洛陽随随便便一些富足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也不失爲富家翁。”慶修話裏譏諷的意味十足。
如果尉遲寶琳聰明點,他應當能聽得出來慶修在刻意激怒他,逼他和自己賭博下注,并且十拿九穩的能赢下這一局。
隻可惜尉遲寶琳偏偏就是腦子不開竅,慶修用這種套路一耍一個準。
再說,此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做事情不上頭那還叫賭徒嗎?
他果然就被刺激的忍受不了,直接揚言:
“賭就賭,這次我赢定了!”
尉遲寶琳也不再多想,但他也并沒有完全被沖昏頭腦,馬上又加了一條規則:“三個骰子太少了,不夠玩,要不我們再加些碼?”
“可以,你想怎麽玩我都奉陪到底,隻要你輸的時候心服口服,别說沒用的廢話。”慶修仍舊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