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問了一聲無人回應,他倒也不在意,隻是上前走進庭院中,那裏恰好隻擺了一張椅子,他大大方方的直接坐下來,簡直像是剛回到家一樣自然。
“咱們之前約定的,是隻有你一個人來吧?”
前方不知是哪個方位傳來一陣聲音,低沉還嘶啞,甚至都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
“我的下屬怕我出意外,特地跟随來不行嗎?”
慶修滿不在乎的翹着二郎腿,“而且我一開始也沒打算帶任何人來,就算真有什麽意外,你們這二十多個人也不夠我打。”
他這一句話頓時讓那躲在暗處的對方說不出話來了。
這句話的重點是,慶修竟然一語道出了他們此時潛伏在這裏的人數。
慶修從一開始進這宅邸裏,他的心眼就光速掃了一遍,發現這地方雖然不大,但竟然還藏了二十多個人,着實不少。
顯然對方和自己談判也沒有多少底氣。
陳如松不禁低聲問了一句:“對方是誰?”
“我們都來鳳翔了,你說是誰?”慶修淡淡的回應道。
“是他們?”
陳如松瞳孔驟然收縮,原來這些人就是倒賣刀劍铠甲的武器販子!
他着實沒調查到這些人在鳳翔城裏還有這麽一處窩點。
陳如松心裏暗暗有些後悔,早知道他來之前就吩咐其他人也随自己前來,暗中保護慶修就好了。
“今天既然敢來,就有底氣,而且你們這準備比我想象中的也差遠了。”
慶修這話既是說給對方聽,也是說給陳如松聽,讓他不要焦慮。
片刻的沉默後,對方也終于開口,還是那個沙啞難聽且不分男女的聲音:“慶國公着實有手段,不知可否喜歡我等之前送上的禮物?”
“一般般吧,不過你們也算是有心了,值得褒獎一句。”
慶修神色坦然,話裏話外的意思竟然像是在和仆人對話一樣。
對方見到慶修如此放松,也不免感歎果然是戰場和官場縱橫自如的風雲人物。
可若是這麽談判下去,那可就對他們沒多少利好了,甚至得從頭到尾都被壓着。
那之後可就不太好提條件。
他們短暫的眼神交流一下,正考慮要不要放幾隻冷箭作爲威懾,可望沒想到慶修竟然進一步洞察了他們的動向,“我得提醒你們一下,抛開我今天來和你們談談,我可是公爵的身份。”
“就算你們沒有加害的心思,對公爵放冷箭,不論是否傷到我,這罪名你們自己好好想想。”
這一番話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不是因爲慶修提的罪名他們擔不起,而是萬沒想到他們怎就一舉一動都被慶修洞悉的如此清楚!
剛才他們當中确實有人暗暗的給手弩上箭,可這動作輕的連他身旁的人都沒察覺,慶修又是怎的發覺到的?
“還有,别裝出那種不男不女的腔調,我聽着惡心,就用你自己的聲音說話,否則你以爲離開這地方我就認不出你了?”
慶修的神色突然冷下來,語氣中充斥着命令和毋庸置疑。
對方被他這麽一詐,本來就沒多少的氣勢又頓時低落下去了。
他根本不可能想得到慶修有心眼這種可怕的能力,還以爲他們是從頭到尾都被請求調查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再隐藏還有個屁用!
他幹脆直接用自己的原聲說話:“剛才接見慶國公也多有失禮了。”
“允許你這一次,下次若再這樣,别怪我發火。”
慶修朝着此人所處的方位看過去,盡管他什麽都看不到,但觀其神色似乎黑夜裏不管藏了什麽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洞察力着實是讓人面對時滿身毛躁,仿佛在慶修面前什麽秘密都隐瞞不住。
“你們不是來找我談事情的嗎,說說看,你們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