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地僅僅隻有他和慶修也就罷了,可偏偏他的不少部下還在附近,自己要是真的行了下跪禮,那……
“你可以不拜,我還是那句話,我現在就可以走,隻是你們一個月之後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爲導緻的,你要記住。”
慶修根本不給他半點情面的和緩和的餘地,步步緊逼,他就是要讓此人立刻在自己的下屬面前,跪下來!
陳如松看到那人的神色變得越來越陰鸷,他下意識的要去腰間抓配刀,然而慶修卻出手阻攔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輕易動手。
現在哪怕隻是做出來點警覺的動作 ,都很容易讓對方懷疑他的決心。
果不其然,到最後這場博弈還是慶修赢了,對方終于老老實實的選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頭拜見。
“見過慶國公!”
“免禮!”
慶修大手一揮,示意後者起身。
至此,後者已經被他壓得心服口服,至少表面上已經是心服口服了。
不過對慶修來說,他是否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的那些下屬們都好好看着,他此時此刻是真的服了,才最重要!
“說吧,你意欲何爲?”
慶修淡淡的問道。
實則不用此人說,慶修在來之前已經知曉的七七八八。
“在下名爲周隐客,承蒙手下的兄弟們看得起,托付我性命,我才得以領兄弟們創下這個白山會。”
聽他這麽一說,慶修和陳如松都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白山會這個名字,他們之前一直沒有調查出來,想不到這一點他們藏的還夠深。
但慶修很快就收回來這一瞬間,授意周隐客繼續說。
“你這個名字,倒也挺符合你們的行事作風和身份的。”
周隐客所說,自從邊關的大敵都被掃平之後,他們倒賣走私的生意倒是越來越難做。
這也難怪,周圍最大的客戶都被幹掉了,他們能把東西賣給誰?
雖然周隐客之前也想過要走白道,去走西行商路賺外國人的錢,但是他對此一竅不通,并且也搞不到通行商隊的資質。
自從他們在黨項和突厥人之戰後,生意已經越來越難以爲繼,僅僅隻能做一些幫派的小生意。
恰好最近這段時間,慶修手下的人又在盡全力調查他們,雖然周隐客已經在想方設法的躲避隐瞞,但慶修的情報網厲害的連他都震驚。
不僅僅是這些人的手段了得,他們甚至還可以借慶修的名,調動一些官府的地方資源來調查,僅此一點就完全勝過他們。
原本他們的活動就得在暗中進行,如今被對方連連調查,許多悄然進展的生意都不得不暫停終止,時至今日仍然在硬着頭皮吃老本。
最終權衡之下,周隐客動了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心思:
直接投靠慶國公,在他的手下謀差事!
這個想法也着實是有些瘋狂了,他剛提出來時,下屬無人不反對。
他們之前倒賣武器和铠甲資敵,現如今又被慶修步步緊逼的追查,十有八九是慶修接下來打算對他們下重手了。
慶修本來就已經對他們下重手,如果這時候主動去找他談判,恐怕非但得不到一個好結果,十有八九還得被他借着這個機會一網打盡。
但周隐客到底是領袖,他看得出來慶修十分需要補足他的情報網,或許對他們步步追查并不僅僅是要對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