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像以前一樣,贈予給有緣人?”
他這話問的極爲巧妙,但慶修并沒有接茬,隻是面露難色道:“這一點我也不好說……且不問這花到底是不是那個虛無缥缈的天意種在我後花園的,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奇花,也是說明同我有緣。”
“若是這樣我還尋什麽有緣人,那我自己不就是最正宗的有緣人了?”
這話可不是李二想聽到的,不過他也一時不好表态,總不能追着慶修說,讓他把這束花送出去吧?
那他的意圖可就太明顯不過了。
“算了,畢竟是世間奇珍,誰不想獨占,朕想自己留下來,慶國公又何嘗不是?”
李二心中抱憾,但他畢竟不是不講道理的暴君,既然如此他便和彼岸花無緣了。
“走吧,今天朕也算是開眼了。”
李二倒也是灑脫,收起了心思很快就不再挂念了,便要動身離去。
可就在他準備動身時,慶修卻又适時來了一句:“陛下,我聽說你宮廷裏的禦花園,所用的土壤都是大唐一些頂尖的花匠培育出來的,無論什麽花草種上去都能繁榮生長?”
李二不知慶修爲何會突然提這件事,随口便回答道:“确有此事。”
慶修卻不再說話,似是若有所思的低頭想着什麽,這副樣子讓李二着實覺得奇怪,不禁追問道:“爲何問這件事情?”
慶修一面思索一面回答:“陛下,你也見到這彼岸花了,雖然奇異獨特,但是十分容易枯萎凋謝,對生長環境特别嚴格。”
“實不相瞞,最初這彼岸花并非隻有一株。”
這話頓時勾的李二心髒一跳,但他并未說什麽,隻是側耳靜聽等慶修的後半句話。
“那晚彼岸花剛現世時,實則我的後花園中同時生長出了五株彼岸花,而且其他四株都要遠遠比這一株更大更鮮豔!”
五株?!
李二差點沒當場驚叫,僅僅隻是這一株都讓他足以魂牽夢繞了,可慶修竟然還有五株藏着掖着沒拿出來!
他心下狂喜,正打算要跟慶修開口看能不能拿來一株,結果慶修的下一句話就讓李二更加震驚。
“隻可惜,隻有這一株存活下來,其他的四株次日夜晚就全都枯萎了,唉……”
“枯萎了?”李二覺得不可思議。
“正是。”
慶修指向這株彼岸花,“這花對周遭的環境要求極高,不能太過潮濕,也不能過于溫暖,就連澆水都得有技巧,那些花初次長出來時我并不知道這麽多麻煩,結果自然就是……唉!”
慶修的神色很是痛惜,可李二卻也是更加的心疼,這麽珍貴的東西竟然一連凋謝四株,他完全不能接受啊!
但凡這其中有一株能給他,簡直……
“這實在是……唉!”
李二痛心疾首,“可惜了,這一株隻怕也是世間孤品了,如果這個也凋謝了,那世上隻怕再也沒有第二株了。”
“所以我才希望陛下能助我。”
慶修終于切入正題,“這株花雖然暫時被我留存下來,但一直用冰封冷藏的辦法終究無法讓它一直妥善保存下去。”
“所以,能否請陛下暫時将這株彼岸花帶到宮廷中,借用宮廷的特制土壤來好好供養,盡可能讓其存活的時間久一些。”
李二萬沒想到慶修所圖的竟然是這個,心頭頓時一喜,甚至還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二者都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但是李二也不好表現的太直白,他面色凝重的點頭,“原來是這樣,這等奇珍異花确實要妥善保管,隻是最近宮廷後花園的培育土壤略有些貧缺,你也明白的,那些土壤培育起來費時費力,也并不是整個後花園都鋪滿那種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