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二根本不知道怎麽培育,認定這花凋謝了就再無第二朵,便更加不願了。
宮廷園丁們大爲慌亂,抓緊忙碌起來澆水照料,甚至還把土地一寸寸翻開,連其中一小粒石子都抓緊挑出來,生怕繼續枯萎。
李二也眉頭緊鎖,他當場吩咐王德貴,馬上派人去求問慶修如何延緩彼岸花的枯萎勢頭。
盡管李二早就有心理預期,但真正看到彼岸花即将枯萎時,他也難免心亂啊!
……
與此同時,慶修正在長安城一家造紙坊,同幾名造紙的師傅忙碌着什麽。
他還并不知道宮廷來的使者第一時間并沒有找到自己,已經急得團團轉,根本不敢回宮!
一名老師傅小心翼翼的将紙張模具拆開,大緻觀察一番後就遞給慶修,請他親自過目,“您看是否可行?”
那模具裏放置着一張大小相當于巴掌一般的四方形紙張,上面的圖案雕刻十分精細複雜。
他将其拿起來,那紙張的質感十分怪異,既像是尋常紙張,又仿佛是一塊順滑的棉布,兩種奇特的手感相互交織着實别樣。
“材質應當是差不多了。”
慶修放下這張紙,“不過上面的圖案還是不夠精細,要仿制并不算難,應當繼續改良一下。”
聽了這話,他身後那一衆造紙匠都覺得不可思議,上面的紋路圖案已經是如此複雜,他竟然還覺得容易仿制?
甚至他們都覺得,哪怕是讓原來的畫師再試着重新複刻一遍,他都未必能畫的出來一模一樣的。
“慶國公,這恐怕沒那麽容易仿造吧?您看這花紋,我們可都是請了長安城的頂級畫匠繪制的,論精細複雜程度遠遠不是尋常人能仿制得了,再行精進隻怕是意義不大了。”
慶修搖頭,在他看來這東西隻要是出自于人手繪畫的,必然就可以輕易仿制。
“你們是沒有看過那些名家大作的畫卷或者是字帖,也同樣精細精美,可偏偏仿造者就能精細到連其中的毛筆絲質都能畫出來。”
“若是仿照那些名畫還好說,此物如果被仿造,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慶修投下這麽重心思做制作的東西,正是他之前同李二約定好,幫他解決白銀短缺的好東西,也就是紙币。
這種東西在工業時代十分稀松常見,但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可絕對是難以想象的超時代産物!
畢竟幾千年下來民間早就已經對銅和金銀作爲流通貨币約定俗成,誰能突然間接受得了看似無用的“廢紙”能突然當做金銀來使用,并且從自己手中買走貨真價實的糧食和布帛?
拿幾張紙,随随便便寫一些東西,就能頂替真金白銀用,隻怕是還沒睡醒吧?
而且更爲麻煩的一點,紙币防僞難度極高,仿造成本卻十分容易,隻要利潤足夠高,誰還請不起幾個頂級畫匠了?
也正因如此,慶修才想方設法在材質上下功夫,他用紙漿和棉花混合來制造紙币,多次嘗試後也确實制造出了足夠耐用并且不易模仿的材料。
可偏偏就是防僞圖案,雖然多次改良之後上面的圖案已經變得十分精細複雜,但在慶修看來仍然有可仿制的空間。
他正皺眉沉思,不經意間擡頭看到放置在一旁的材料和模具,心裏突然升起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