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試一試,這次按這種方法來!”
慶修馬上讓工匠們抓緊時間嘗試,并且除此之外他又想到了另一種防僞方法。
如果紙币僅僅隻是以本身的材質和紋路來防僞,還着實不夠,若是能在鍛造時用金或銀在紙币中融入一些,作爲防僞标識,那仿造的成本和難度就極高了。
想法打定,輕松馬上吩咐人從自己的銀庫裏調集銀子和銅闆,并且還從工造坊緊急抽調人手,抓緊時間制作模闆和防僞工藝。
如此又是連續幾天,慶修一心撲在此事上,甚至過夜都在造紙局。
工匠們見慶修都如此熱情高漲,則自然是不敢怠慢,一個個抓緊時間鍛造制作,生怕耽誤了進展。
直到五日之後,又是一份模具出版,幾十張嚴格按照慶修要求所印刷好的紙币終于再度出爐。
這次的紙币雖然花紋沒有之前那般複雜精美,但描繪在上面的紋路卻像是雕刻出來的一樣,撫摸上去明顯覺得分明立體,而且混入銀粉的防僞标識十分顯眼,若是仿造十分容易被一眼識别出來。
大功告成,慶修則第一時間派人寫信通告李二,聲稱自己已經找到可以緩解大唐白銀嚴重不足的方法!
李二收到書信時已經是傍晚,雖然慶修沒在書信中說明到底是什麽方法,但越是這樣他就越發好奇,恨不得立刻動身去慶國公府。
不過慶修專門提醒李二不必急于一時,他第二日早朝必定會公布此法,到時希望李二能盡全力支持。
“要是辦法行之有效,朕必然鼎力支持啊。”
李二強行壓下好奇心,恰逢外面的人急忙趕來,通報李二彼岸花現在的情況。
原來最近幾日宮廷中的人詢問崔羽苒培育此花的方法,總算是令花再度紅潤鮮豔起來。
李二得知此消息後便暫時把慶修所提的事情放在一旁,哪怕是夜色都抓緊掌着燈去看一下彼岸花的現狀。
他好不容易才睡了幾天安穩覺,在自己看來這簡直全都是那彼岸花的功效,當然不希望這花就此枯萎。
……
次日早朝時,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慶修上朝,引來不少人紛紛側目。
以文武百官對慶修的了解程度,他現在是但凡能不上朝,就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若是他來了就必然是有大事。
果不其然,今日剛一上朝李二就馬上提到了南诏地的平定一事。
一提到此事,朝堂上的群臣們自然又是習慣性的炮轟,說來說去還是那老一套,什麽南诏土地貧瘠 ,子民都是不懂教化的蠻夷,不可馴服等等。
說來說去還是老一樣,勸說李二放棄南诏,否則這裏遲早變成了無底洞。
慶修本來早就同李二商讨好了解決對策,但朝堂上這些人說的頭頭是道還自以爲是,着實是讓慶修覺得厭煩。
他看了一眼高士廉,往日他都是帶頭提議放棄南诏,但此時他一直都閉口沉默不語,完全沒有同其他人一起提議南诏相關的事情。
顯然前幾日大家一起打麻将的事情給了他不小的沖擊,尤其是得知南诏産出大量銀子的事情,他就更沒辦法提議了。
慶修着實有些看不下去,高士廉都乖乖閉嘴了,這些老東西怎麽就是沒完沒了?
慶修直接開口打斷了這些人的話,“你們口口聲聲說南诏土地貧瘠産出困難,可你們當中有多少人翻過南诏國的相關卷宗地理志?”
他此言一出,在場頓時有不少人啞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謂地理志,即是朝廷在開疆拓土之後,将新吞并的土地區域整理地理地圖以及物資産出、人口數量等編寫成冊記錄在案。
這些文檔平日幾乎很難用得上,往往隻是在戶部統計稅收時,或者邊關平亂提前給武将做好預備才翻看。
這些文臣言官,慶修對他們的習性可是太清楚了,他們張口閉口說南诏物資匮乏,産出艱難,卻從始至終都是道聽途說的說法。
縱然這些是事實,可他們在完全不了解實況的情況下,竟然還越傳越添油加醋。
最讓慶修覺得可笑的是,竟然還有一人聲稱南诏多毒瘴,人長久居住在那裏必然會折壽,所以萬不可長留于此。
“來,我且問問你!”
慶修毫不客氣地把此人的發言給打斷了,“南诏當地,幾分山,幾分水,幾分田?”
那言官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竟然說不出來半句話。
“南诏當地有多少百姓?給我精确到萬級别,你若是看過地理志,應當很容易就能說得上來。”
慶修這個問題已經是盡最大可能沒有爲難此人了,可他偏偏仍然答不上來,反而滿頭大汗。
這一幕連李二看了都皺眉頭,慶修則直接道:“陛下,我認爲言官審查制度應當改進了,在場諸位言官隻怕有不少是捕風捉影,或者不了解實況就跟風怒斥,若是如此由他們進谏又有什麽意義?”
當庭怼言官,話裏話外把這幫人給說成了一堆廢物,滿朝文武也就隻有慶修敢這麽說。
倒也不是這群言官招惹不起,實在是他們的厭煩程度不亞于蒼蠅,平日裏他們不理朝政,負責出言納谏和審查。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能給上行之有效的建議,但是這其中也不乏一無是處的廢話。
其他官員不但政務上出了差錯會被他們彈劾,甚至連衣冠不整,身上有異味都能被他們找到理由來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