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老爺,從洛水那邊截流灌田的人可不少,爲什麽隻找到我們馬家?”
“平日裏咱們馬老爺可沒少承擔賦稅,該交的一分不少交,而且隻要是有徭役,一聲令下我馬家人絕不少一個,爲何今天就偏偏隻找我馬家?”
一個年齡稍長一些的,直接當衆質問縣令。
截取河流小泾灌溉自家農田的,确實不少,别說是馬家,這裏大大小小的農家基本上都有類似的情況。
不過這一舉措畢竟能增産糧食,要是幹的不太過分,地方官府也就不當回事,任由他們這麽搞了。
不過現在嘛……
縣令根本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直接高聲反問:“廢話!耕田交稅,徭役出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爾等不過是履行職責,難道還以爲朝廷沾你們的光了?”
“再說其他家,你以爲他們能跑得了,隻要你們這邊把水流給斷了,馬上就去收拾别家!”
“不可能斷,縣令大人是看我家老爺不在,所以才上門來找事的吧?”
……
雙方正僵持不下時,突然又有一夥官兵氣勢洶洶地趕來。
這夥官兵一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馬家人嚣張的氣焰頓時退下去了,一個個都有些手足無措的退後。
這夥官兵并非是衙門養的衙役捕快,而是身披黑甲,裝備铠甲火铳、騎乘戰馬的作戰士兵!
衙役做事還必須得循規蹈矩的來,受限制頗多。
但這些一線作戰部隊出面,便根本沒有那麽多律法限制,他們出動隻看目标,不看罪狀、證據。
百夫長上前,當場中氣十足的吼一聲:“退下,軍中辦事,阻礙者當即抓捕,嚴重則就地格殺!”
他這一嗓子下去确實是把衆人給吓退了,但還是有人詢問:
“軍爺,我等并沒有犯什麽大錯事,怎就驚動你們前來了?”
百夫長當場厲聲道:“我軍中調兵印丢失,正四下搜查,如今剛好搜到你們馬家寨,都讓開,讓我等進去查!”
這理由聽上去簡直荒謬絕倫,軍中丢了調兵印,竟然要來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家裏找?
難不成他們還會偷這些東西,這不是開玩笑嗎?
縱然他們再也不敢招惹這些軍人,但是這事情也多少有些離譜,剛才那個中年的話事人則湊上前還想說兩句。
“報!”
突然,有一名士兵匆忙上前,對百夫長耳語了幾句,後者當場面色一變,直接拿馬鞭指向他們後面的馬家宅邸:
“我等得到的消息确切可靠,就在你們老爺家的府邸宅院裏,絕對沒有虛假!”
“爾等現在立刻讓開,否則便是違抗軍令,凡阻礙者都殺頭示衆!”
這下馬家人頓時不爽了,哪有這麽誣陷的!
可還不等他們抗議,百夫長便高聲道:“我等得到的消息絕對屬實,如果探查之後并沒找到,那便是我等錯怪,罪責在軍中,将拿百萬兩白銀作爲賠償,并且搜查時無論損傷了什麽,都按原價十倍賠償!”
這句話頓時把那話事人的嘴給堵住了,他頓時覺得讓這些人進去搜一下似乎也并沒有什麽問題。
反正那東西絕對不可能丢在他們馬家宅邸,那簡直就是開玩笑一樣!
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讓他們搜查一下又怎樣,更何況他們還得老老實實的賠錢。
話事人剛想松口,可偏偏他身旁有個小輩,平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嚣張跋扈習慣了,直接譏諷道:“就你們這些窮大兵,能拿得出來百萬兩白銀?現在朝廷地方都缺白銀,你們……”
話音未落,百夫長直接揮起馬鞭抽向此人,一鞭子下去,頓時打的他臉皮血肉迸濺!
“啊!”
這人被一鞭子打的皮開肉綻,捂着臉痛苦哀嚎,但緊接着就有幾名士兵沖上前把此人強行拖出來,按着他跪在地上!
其他馬家人的小夥子見狀第一時間想沖上前助拳,可士兵們一亮火铳,直接讓他們都乖乖的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