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程咬金想奔着百味居去,可以想到尉遲敬德和慶修過往發生的那點“小事”,還是琢磨先換個地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尉遲敬德竟然主動提出來,要去百味居喝酒。
“去别家的酒館子多沒意思,百味居什麽酒都有,菜品樣樣俱全,不比你說的那個地方強多了?”
尉遲敬德似乎早就忘了之前和慶修的那些你來我往的事,到了百味居就樂呵呵的坐下來,直接點十瓶啤酒開喝。
二人幾瓶啤酒下肚後,明顯都帶着少許的醉意,說話也變得随意起來。
程咬金打了個酒嗝,聲嗡氣道:“最近朝廷缺白銀,咱家那邊隻怕也得拿出點白銀來表态。”
“你說咱們是直接換糧布落袋爲安的好,還是把白銀直接寄存到朝廷,等日後吃利息?”
尉遲敬德想也沒想便道:“這還用問?必然是吃利息,你就信我的話,朝廷發行紙币勢在必得,這事兒肯定能成!”
“隻要事情成了,咱們的利息不就到手了?我不瞞你說,最近我打算把家中存的二百多兩白銀,拿出來八成交給朝廷!你就說說,日後我能拿多少利息?”
程咬金聽得瞠目結舌,尉遲敬德這厮怎麽突然如此堅定的相信朝廷了?
倒不是說此人常常和朝廷唱反調,而是這次朝野上下對紙币推廣很是不看好。
幾乎超過九成的官員都認定,發行紙币必定失敗,朝廷最後還得被民間掏幹準備金。
并不是不信任朝廷和李二,實在是這政令在他們聽來太荒謬,白銀流通都用了幾千年,怎可能突然就被紙币取代了?
如果說李二想循序漸進的改制,那或許大家對這件事情還信心十足,隻是一下子步子邁的這麽大,任誰都覺得扯淡。
尉遲敬德此人也說不上多有頭腦或者政治遠見,但他畢竟是随大流,朝野上下不看好的,他也未必能看好。
但他現在竟然完全抱着和朝野相反的态度,倒是讓程咬金有些疑惑。
難道這老小子有什麽不爲人知的内幕消息?
尉遲敬德發覺程咬金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熾熱,便嘿嘿一笑,“别多想,我什麽消息都不知道,咱們知道的都是一樣的。”
“那你怎就斷定朝廷推行紙币必定成功?有何依據?”
哪知道,尉遲敬德直接大大咧咧地說:“沒有任何依據,但有一點啊,慶國公他是主要推手,是他督促陛下推廣紙币的。”
“我不了解紙币行不行,但我可了解慶修,他辦事向來是雷厲風行,而且勢在必得,他既然鐵了心要推廣紙币,那就必然能成吧?”
尉遲敬德得意洋洋,程咬金聽得滿臉難以置信。
他對慶修的信任程度完全不亞于皇帝陛下啊,甚至比他程咬金都更信得過慶修!
不過仔細一想來也确實是這麽個理,他程咬金跟随慶修走過塞北,也去過西域沙漠。
隻要是和慶修一同征戰,從未有過差池,甚至做什麽事情都是一樣!
如此說來,他相對尉遲敬德還真是有些低調了。
尉遲敬德又猛灌了一口酒,緊接着又道:“還真不是我在胡扯,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黑色牡丹花?我得了那花之後,幾乎天天走運,幹什麽都賺錢!”
“還有啊,聽說最近陛下上朝時候的氣色好了很多,夜晚入睡也更容易了,還不是那株彼岸花?”